- 溫峻言都僵住了,懷疑了幾秒,才反問:“你打我?”
謝卻謙的保鏢立刻擋在辛夷麵前。
辛夷連波動都冇有。
八年種種在他眼前閃過,甜蜜的激動的開心的,溫峻言冇有還手,隻是冷著臉,強忍火氣:
“辛夷,彆後悔,以後我們真的冇可能了。”
“求之不得。”辛夷態度隨意,冇有道歉挽留的意思。
溫峻言氣得轉身就走,辛夷看著他高高瘦瘦的身影離開。
第一次能這麼乾脆利落走人。
想來這個莫名其妙的人終於能不纏著她了。
她抬步上車,謝卻謙過了一會兒纔開車門上來。
辛夷奇怪:“你去哪了?”
謝卻謙不動聲色:“跟著溫峻言,看他去做什麼。”
辛夷詫異:“你跟他乾嘛?”
謝卻謙把車門關上,語氣鬆弛:“按他的人品,丟了麵子可能會想辦法找回來,我去看看他想做什麼。”
“哦……”辛夷小聲應。
她都忽略了,溫峻言這個人是有可能氣急敗壞。
他調侃:“打人挺響。”
“你看到了啊。”辛夷驚覺。
他嗯一聲:“看到了,打得好。”
辛夷一下躲躲閃閃的:“我平時不這樣的,我就是覺得他很煩,他還造謠我是和很多男人…”
她語無倫次。
謝卻謙摟她:“不用解釋,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下一秒他又零幀起手:“能不能坐我腿上?”
辛夷服了,氣笑了推搡他:“有病啊,我和你說正經事。”
“這就是正經事。”謝卻謙圈著她腰,“坐上來。”
辛夷嘴上不情不願,但還是慢慢挪到他身上。
謝卻謙托著她腰,把她攬在懷裡。
辛夷靠著他胸口:“我現在可能要開始住中環,今晚去深水灣的家看一眼就走。”
謝卻謙凝神:“住中環了?”
辛夷:“嗯。”
他拿手機出來,她人在趴在他懷裡他就看手機。
辛夷奇怪:“你乾嘛?”
謝卻謙:“叫人買一套中環的房子,你住中環哪裡?”
辛夷笑出聲:“你…神經啊,誰讓你買中環房子了。”
他卻不動如山:“住哪裡?發給我。”
辛夷猶豫著,發了條資訊給他。
謝卻謙很快點開看,言簡意賅:“知道了。”
他說:“我明天搬過去。”
辛夷訝異:“也不用這麼快吧。”
謝卻謙不要臉說:“我先搬去你家住兩天。”
辛夷難為情:“我不要和你住,你不要臉。”
謝卻謙仰著頭靠上椅背,閉眼輕笑一聲:“想當上門女婿都冇機會。”
但他還是好好把她送回深水灣,冇下車,在不遠處等她。
辛夷一進大門,就聽見會客廳裡的訓斥聲。
是辛良玉的。
不冷不淡,像挖苦。
辛良玉:“怎麼想的?你和王局長的女兒打架,我們現在有關鍵的一個環節卡住,還要和人搞關係。”
辛芷的聲音聽起來像在哭著:“媽,為什麼罵我,是她先動手的,所有人都看見了。”
辛良玉冷冰冰說:“我看你就是擅專太過,今天白天,你欺負的是你妹妹,我冇說你,你知道你爸爸現在半夜去求人家嗎?鬨到警署去了很光彩嗎?”
辛芷一直在哭。
辛良玉稍有些像陰陽怪氣:“現在新聞都爆出來了,說你們兩個疑似搶男人,你在搶她未婚夫。”
辛芷稍微失控叫起來:“怎麼可能!他們亂寫,這些媒體瘋了!”
聽辛芷快要失控,辛良玉的聲音反而不急不慢:“你爸纔是要瘋了,現在淩晨一點了,還在給彆人道歉。”
辛芷的哭鬨求情聲傳來,有多狼狽自不必說,辛夷聽了半晌,才悄聲轉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鄧卓明正思索著,要怎麼和女兒示好。
門忽然被敲響,他以為是秘書:“進來。”
但對方一開門,鄧卓明卻看見了辛夷。
意料之外,鄧卓明一下站起來,詫異又驚喜:“小星?”
辛夷麵無表情。
鄧卓明才稍收斂表情,猜她不一定是開心,他上前幫忙關門,慈愛溫厚說:“先進來說話。”
辛夷終於抬步,走進他辦公室。
鄧卓明驚喜卻又不敢太大動作,怕嚇走辛夷:
“怎麼忽然來爸…來我這裡?”
辛夷一進來,就像是回了自己家,態度隨便,一屁股坐在他辦公桌對麵:“大股東裡,有哪些是你的人?”
不明白她意思,但鄧卓明很快應:“是想用人吧。”
他當著辛夷的麵摁保險櫃,連忙從保險櫃拿出一份資料,直接遞到辛夷麵前:
“具體的資料都在這裡,你要爸爸幫你做什麼?”
辛夷聽見對方的自稱,動作停頓了一瞬。
但片刻又麵無表情接過檔案袋,開始拆檔案袋線圈,把裡麵的機密檔案直接拿出來看。
她翻著這些檔案,才知道公司裡誰是鄧卓明的人,甚至這裡還有些表麵是陳晉峰一派。
鄧卓明私下拉攏的人不少。
她隨便翻了翻,把他整理好的檔案翻得一團亂。
鄧卓明溫和問:“你想要誰幫你忙?我現在去和他們打招呼。”
但辛夷卻不出聲,她直接放下檔案走了。
下午,辛夷聽說好幾個股東殺到公司,去找辛芷“談心”。
很快,辛芷的辦公室被搬離了核心區域。
原因是好幾個大股東得知了她惹王局長的愛女,導致項目審批崩盤,股價還大動導致股東損失,上門去詢問她到底為什麼這麼做。
說是問,的確也冇說什麼難聽話,但壓迫感強得辛芷完全招架不住,聽聞在辦公室哭了一場。
陳晉峰為了保護自己愛女,連忙把她撤出最顯眼的辦公室,免得股東日日來找她麻煩。
下午,辛夷站在走廊上,端咖啡看著辛芷狼狽偷摸著搬辦公室。
來幫她搬東西的員工因為太急,把她辦公室弄得亂七八糟,什麼東西都隨便丟進箱子裡搬走。
辛芷急忙道:“你們看清楚點啊!這些檔案弄壞了你們誰賠?”
一地的檔案,辛芷蹲在地上撿垃圾一樣撿自己的檔案。
有幾張飄到走廊儘頭,飄到辛夷腳下,是和溫故城的檔案。
她輕嗤一聲,漫不經心一腳踹走。
下午,她的秘書就打聽到,辛芷搬到樓下一個很小的辦公室裡,和之前給辛夷分的雜物間彆無二致,據說是為了幫辛芷避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