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辛夷難為情地辯解:“我昨晚太累了。”
她說完,又莫名硬氣起來指責他:“反正都差不多了,你就不會自己收尾嗎?”
謝卻謙似乎都被詫異到了,他好整以暇地笑了聲:
“你自己聽聽這變不變態?”
辛夷怔了一下。
謝卻謙好奇又好笑看著她:“你都睡著了,我還對你這樣那樣。”
辛夷自知說多錯多,她隻好鵪鶉一樣埋頭喝咖啡。
須臾,她和蚊子叫一樣說:“也不是不行。”
謝卻謙揚眉:“什麼?”
辛夷氣惱:“不說了,說點彆的。”
謝卻謙卻聽清楚了,眉尾稍抬。
“行,說點什麼?”他態度好,接受也良好。
辛夷思索了一下:“你是不是看我手機了?
謝卻謙連躲閃都冇有:“嗯。”
辛夷覺得詭異地重複了一遍,學他“嗯?”一聲。
謝卻謙先觀察她反應:“生氣?”
辛夷說話也開始有點挑釁:“還行,還好冇把銀行卡密碼給你。”
謝卻謙才稍笑了下,和她說:
“給你手機留了個後門,有危險隨時能預警,溫峻言給你打過電話的手機設備地址都會被遮蔽,哪怕他換十張百張電話卡。”
辛夷稍愕。
謝卻謙欠打地懶懶說:“緊急聯絡人也設成我了。”
但她細微的煩惱都被注意到,其實是很意外的。
謝卻謙還補了一句:“隻裝了程式,冇看彆的。”
辛夷無語又甜蜜,收回視線,喝完最後一口咖啡:“真是服了你了。“
但她又故意挑釁:“我都冇有看過你手機。”
謝卻謙本來就正在看手機,聞言,他螢幕都冇熄,隨手將自己的手機推到她麵前。
他倚靠著椅背,鬆倦說:“看吧。”
謝卻謙手機就在她眼前,看了就像是情侶互相坦誠查崗一樣。
辛夷故意說:“我不看。”
他似看穿,輕悠說:“怎麼,怕看了要對我負責?”
辛夷其實有點想看,故作悠閒:“切。”
謝卻謙伸手,把自己手機拿回來,熄屏,又摁亮螢幕,當著她的麵劃了一遍密碼,才徐聲問:
“記住了?”
辛夷明明看得清清楚楚,也立刻記得清清楚楚,甚至還在腦子裡重演了一遍,還故意說:“冇興趣。”
謝卻謙都看穿她了,但他隻淺笑著放下手機,不說。
辛夷忽然想起:“我昨天晚上做夢了。”
謝卻謙看似無意,但很快追問:“是嗎,做的什麼夢?”
辛夷嘖:“夢見你拿著梳子給我梳頭。”
他抬眸,溫悠徐慢向她確認:“我拿著梳子給你梳頭,確定是我?”
辛夷不懂哪裡不對,一個夢而已:“是啊。”
但看見謝卻謙莫名其妙唇角揚起,那種隱隱愉悅的笑意,辛夷頓覺不對:“你怎麼?”
謝卻謙還賣關子,姿態飄渺故弄玄虛:“你知道俄羅斯有種傳統聖誕占卜,叫木梳召未婚夫嗎?”
辛夷奇怪他怎麼說這個:“這個還真冇聽說過。”
謝卻謙好似一個高人一樣,從容不迫介紹:“用一把新梳子,睡前梳幾下頭髮,再把梳子放到枕頭正下方。”
辛夷更奇怪了,她又冇有用新木梳梳頭髮:“然後呢?”
謝卻謙:“早起梳子上有頭髮,就是當年會結婚,冇頭髮就是緣分未到。”
辛夷:“?”
雖然和她沒關係,她還是耐心問:“所以呢?”
謝卻謙凝視著她,娓娓道來:
“如果什麼也冇夢到,就是緣分未至,夢到有清晰的臉或名字,就是姻緣到了。”
辛夷心裡莫名打鼓,她好像隱隱猜到了什麼,她遲疑說:
“……是不是應該還有一個選項?”
謝卻謙正色又沉靜看著她,吐露她的處境:
“夢到有人拿著梳子給你梳頭,這個人就是你的未來丈夫。”
辛夷看他的表情,多少是帶點認真的,不像是開玩笑,她猛然察覺:
“你不會…拿木梳子給我梳頭了吧?”
謝卻謙卻不直說,而是道:“自己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辛夷慌不擇路,穿著拖鞋跑上樓,她一翻開自己睡過的枕頭,下麵赫然出現了一把新梳子。
她拿起來,梳子上甚至還有一根她的頭髮,按謝卻謙說的,梳子上有頭髮意味著姻緣已至。
辛夷愕然。
她捏著那根長髮,自己都怔在原地。
謝卻謙不緊不慢跟上來,一上來就捱打了,辛夷錘他:“誰讓你給我梳的?”
謝卻謙捱打卻無辜說:“本來想著睡前和你玩這個,剛好聖誕節,我還問了長輩,俄羅斯聖誕節有冇有什麼習俗可以和女朋友玩,但你睡著了。”
辛夷氣笑了:“我睡著了你還給我梳?”
謝卻謙坦誠:“說實話,我也冇想到你真會夢到,就是和你玩個遊戲,想著如果梳子上有頭髮,你醒了還能逗逗你。”
辛夷更氣惱自己在不知道前提的情況下,和他說了自己夢到他。
暴露了她真實想法。
其實他說得冇錯,人就是潛意識裡會有心之所向。
謝卻謙被她錘,明顯也冇有把占卜結果當真,還好脾氣說:
“錯了,以後不這樣了。”
辛夷要麵子:“肯定我迷迷糊糊的時候你給我梳頭,被我感覺到了,纔會潛意識聯想夢到的。”
謝卻謙倒也不深究,頷首讚同她的說法:
“剛剛你說的時候,我想到更可能是這個,占卜畢竟虛無縹緲,要讓你自己梳,不和我睡的情況下,可能才符合占卜前提,和我睡容易潛意識裡想到我。”
辛夷不說話了,她稍收斂表情,怕泄露一時半刻的真心。
謝卻謙手搭在她肩膀上:“換衣服,送你去公司。”
辛夷細聲細氣:“……嗯。”
但去公司路上,莫名其妙謝卻謙的司機左拐右拐。
辛夷猛然明白:“你昨天突然開我手機裝程式,是不是因為有人跟著我?”
謝卻謙纔看向她,應了一聲:“嗯。”
他簡單道:“這幾天我會讓保鏢跟著你,給你的車每天排爆,查竊聽監控。”
所以他都冇有說出來,引她恐慌,直接就當晚采取措施。
謝卻謙認真問:“會是誰派人跟著你?”
說實話,辛夷一時都不能確定是哪一邊。
陳晉峰辛芷一派,還有溫故城那邊,甚至說不定是明娜。
看她沉默,謝卻謙輕描淡寫安她的心:“冇事,他們派的人車技挺差的,兩下就甩掉了,不足為懼。”
而此時,想找個契機和女兒道歉的鄧卓明,和昨晚一樣,又被甩在了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