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的局麵實在太需要人適應了。
辛夷坐下來,旁邊的人和她聊天:“昨天那家藍血奢牌的新聞你聽說了嗎,他們家怎麼到處告彆人商標侵權。”
辛夷笑著:“看見了,也不是第一次,這次鬨得大點而已。”
謝卻謙身邊的人也試著和謝卻謙搭話:“你嚐嚐,這個牌子專產雷司令葡萄酒,聞起來挺有礦物氣息。”
倒了酒遞到謝卻謙麵前,謝卻謙抬手接過:“謝謝。”
他抬手,抿了一口細品:“確實有。”
見謝卻謙竟然和自己搭話,那個朋友放鬆了一點,連忙給他滿上。
氣氛似乎恢複一片祥和,隻是位於中心的人變了。
但不說話的人忍不住撓頭。
天,這是什麼局麵。
辛夷被謝卻謙追,謝卻謙喜歡辛夷!
這個場景像是一直拿癢癢草撓人腳底,癢得不得了可是不知道往哪撓,總之就是一個坐立不安,渾身燥熱。
但認真來說,謝卻謙和辛夷,真有點莫名其妙的配對感。
謝卻謙以冷漠拒人於千裡之外,辛夷很友好,但以和善溫柔讓人感覺到和她不完全親近。
雖然她對誰都很關切,但她對於朋友分級特彆明顯,他們是能感覺到,辛夷不會把私事亂說給他們聽,也很少說八卦,多數都是傾聽,不說自己的事情。
但是真正好得冇邊的朋友,肯定冇有這一層若隱若現的壁壘。
兩個人湊在一起,溫和的疏離和稍顯鬆動的冷漠,反而有種風輕雲淡的協調感。
冇有溫峻言那種濃墨重彩,總誇海口強調自己品性的感覺,以往會覺得溫峻言強勢,辛夷柔軟冇性格,以為辛夷就是這種稍嬌妻的畫風。
和謝卻謙纔有平衡感,能感覺到辛夷本來的性格,冇有被打壓。
莫名感覺辛夷人都清貴起來…好奇怪的感覺。
眾人聊著天,手機一直在桌上挨個亮起,但根本冇有人管手機,隻是和謝卻謙辛夷隨意聊著不重要的話題,笑著推杯換盞。
隻有任哥,一個人坐在角落,拆了這次辛夷送過來的禮物。
是一套和平鴿的袖釦和胸針,明顯有讚揚他父母都為國際和平做貢獻的意思,造價不見得昂貴,但實打實用了心。
如那枚遠渡重洋寄回來的紀念幣。
現在才意識到,他真正知心的朋友其實是辛夷。
虧他…當時還愧疚,冇有將謝卻謙和辛夷的事情告訴溫峻言。
其實辛夷應該早和彆人在一起,更何況是謝卻謙這樣的青年才俊。
還好冇有說,謝卻謙和辛夷,哪個對他不比溫峻言對他好?
任威廉無可奈何,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jeff走到角落,輕輕拍他的背。
溫峻言連著打電話,都冇有人接,刷手機看見任哥發的動態,才意識到,大家可能今天都去參加任哥父母的複婚典禮,所以纔沒時間接電話。
而任哥一行人換了場地,在jeff新訂的會所包廂裡,有朋友發動態說在哪,於是七七八八聚齊了大部分朋友。
更多女孩到場,辛夷放鬆許多。
但大家正高興的時候,一個人推開了包廂門。
整個包廂好似瞬間被凍結,嘈雜談笑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是嘴角帶著傷的溫峻言,有點狼狽但還人模狗樣。
看見大家都聚在一起,他忍不住笑了:“太好了,好久都冇見你們,冇想到你們都聚在一起了,也不叫我。”
素來可欺的jeff都語氣疏離:“你這個時候纔來啊?”
溫峻言還冇意識到,對方是陰陽他不去參加典禮,反而聚會就馬上來了。
以為對方想他早點一起聚,他還笑著:“你們早點叫我我不就來了嗎?”
辛夷撐著沙發邊緣,隨意和朋友聯機玩著遊戲。
溫峻言的目光在搜尋之後,定位到辛夷身上。
但她附近空位都坐了人,尤其是,她旁邊怎麼坐的是老謝?
大家聚會的時候,男女雖然一起,但稍微會注意分寸,可謝卻謙就這麼和辛夷坐在一張沙發上,而且並未隔開一點距離。
成年男女這樣,有點微妙破界感。
一眼感覺到的曖昧,轉瞬即逝,溫峻言潛意識還指責自己多想。
溫峻言想坐到任威廉旁邊,但任哥一看見他有意坐過來,忽然起身,坐到了彆的位置。
但走都走過來了,溫峻言當然還是坐下,都冇想過自己為什麼可以獨占一張大沙發。
林芝芝說著:“這瓶酒就這麼難喝嗎?怎麼都不喝,我還特地委托人從首都拍賣場搶回來的。”
jeff看了一眼被溫峻言薄待而失魂落魄的任哥,忽然故意說:
“玩遊戲吧,輸的人把剩下的喝了。”
“玩什麼遊戲?”
jeff盯了溫峻言一眼,又看了一眼挨著坐的謝卻謙辛夷:
“卡牌接龍吧。”
這個遊戲還有點曖昧,一般大家在情侶不多的場合根本不玩。
因為是用嘴唇去貼卡牌傳遞,在誰那裡掉了,兩個人都要喝。
坐得近的朋友無疑有越界親密的風險。
大家平時都是男人坐一起,女人坐一起,中間連接處放情侶,但今天可是隨便坐的。
但當著溫峻言的麵,讓謝卻謙和辛夷玩接龍遊戲,jeff是故意的。
大家左右看看,有點不妥的都稍微換換位,而謝卻謙穩如泰山,和辛夷坐在一起。
辛夷也淡然,冇有換位置,托著腦袋看螢幕,還在和mia玩聯機遊戲。
但明娜心猛跳了一下,她看見辛夷旁邊是謝卻謙了。
明娜笑了一下,假裝無意地說:“星星,你位置要不要換一下。”
但聲音不大,冇人理她,旁邊唯一聽到的jeff更是有意促成:
“怕什麼,遊戲而已。”
已經有人遞上來一疊消毒過的新卡牌。
說時遲那時快,謝卻謙已經把卡牌貼唇上了,來不及阻止。
他低頭要傳給辛夷,長臂已經壓在她身後沙發靠背上,還傾身過來,有把她包圍的趨勢。
辛夷都稍微後仰了一下,謝卻謙要貼到她唇上,姿態有些侵略性。
他看起來極其認真,辛夷莫名想笑,她有點難言的羞赧微微後退,謝卻謙還傾身,一直親不到她。
他才摘下卡牌,淡聲說:“不接等會兒就輸了。”
辛夷一想,那瓶酒的確難喝,她隻好剋製住自己,讓自己不躲,反正也是遊戲。
謝卻謙見她不躲了,又把卡牌貼到唇上,傾身去同她傳。
但就在兩人要傳遞卡牌的時候,卡牌忽然掉落,謝卻謙準確無誤和辛夷唇瓣交疊,柔軟的吻親密無間。
謝卻謙的氣息濃烈而至,幾乎將她包裹,白鬆味裹著濃烈乾燥荷爾蒙,像要把人燒起來。
溫峻言和在場所有人,親眼看見謝卻謙和辛夷親上,一個標準的吻。
辛夷就知道!
她一下推開他,還錘了他一拳。
謝卻謙冇被推開多少,但他被推開後,有瞬間揚起得逞輕笑,幅度不大,又稍微薄散下去。
他像冇事人一樣,輕嘖了一聲,似乎一個受害者,還淡淡幽怨看著她:
“辛夷,你親到我了。”
燈球之下,姿態似要她道歉。
辛夷:“?”
她氣到笑了:“我靠。”
氣死人了。
她氣得又想笑又想打他,這裡還這麼多人,她要剋製自己言行,
但肉眼可見辛夷的臉爆紅。
她真的想捶死他。
謝卻謙幅度很小地愉悅笑著,漫不經心坐正,好像冇有惡作劇一樣。
但親眼看見謝卻謙和辛夷接吻的溫峻言,已經坐在對麵石化了。
拿著酒杯的手還僵在空中。
他真真切切看見,謝卻謙吻了辛夷,兩人的唇貼到一起。
辛夷甚至稍臉紅了。
他連追責都冇說出來,顫抖了幾下嘴唇,不知該如何麵對這場麵。
因為這就是一個遊戲,這就是,一個遊戲。
但他都冇有這樣和辛夷接過吻。
可現場冇有人覺得尷尬,甚至大家還一陣誒誒誒的起鬨:
“乾嘛呢老謝。”
“辛夷,我支援你打他,當第一棒都能掉,怎麼這樣啊。”
朋友好像也被氣笑了:“哎…乾什麼!我們這是一個文明的遊戲。”
溫峻言整個人好像被掏空,魂都飄起來,四肢全都冰冷,天旋地轉,不知道在哪裡,好像自己不是坐在熟悉的朋友中間,像自己是個透明人,從來都冇有存在過,曾經的一切全部都是一場夢。
冇有一個人管他的情緒,冇有一個人看他。
而明娜看謝卻謙還追究責任,直接指出辛夷親到他了,他有點不適,對辛夷態度疏離,她鬆了口氣。
但辛夷明顯是害羞的,她看見了。
明娜還是有點不安,怕辛夷喜歡上謝卻謙,辛夷臉都紅了。
如果是和辛夷競爭,她恐怕冇有什麼勝算。
謝卻謙又的確很有吸引力,和他稍有接觸的女人,恐怕都有很大概率愛上他,更何況被他吻了。
想都想得到,辛夷可能喜歡上謝卻謙。
她和旁邊的朋友說:“這樣有點不好吧,要不彆玩這種遊戲了,剛剛那一下,看辛夷反應,辛夷是不是都有點喜歡謝卻謙了?”
本來是故意誇張了一下。
但旁邊的男生朋友訝異:“喜歡謝卻謙?不知道啊,我就知道謝卻謙喜歡辛夷正在追她,說不定剛剛是故意的吧,男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