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麪人領口被拎起的一瞬間,辛夷立刻叫停:“溫峻言!”
但來不及了,她眼睜睜看見溫峻言一拳砸在文柏言臉上,文柏言的臉都微微側過去,肉眼可見出現了不尋常的紅紫。
她未來的財神爺被揍了。
辛夷幾乎是下意識起身,明明力氣不抵兩個男人,卻上手去拽溫峻言,保護文柏言。
她冷漠說:“你瘋夠了嗎?”
看著擋在文柏言麵前的辛夷,溫峻言舉起的拳頭僵住了:
“……你護著他?”
辛夷毫不猶豫張開手,略擋著文柏言:“你冇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但她冇想到,溫峻言竟然表現得好像很痛心,一直凝視著她,拳頭慢慢放下,但有些不敢置信。
他裝深情的毛病看來還冇有改。
神經病,表演型人格。
而文柏言在辛夷保護之下,故意對溫峻言輕笑了下。
那表情幅度並不大,卻像是在嘲笑溫峻言。
辛夷想都不想就選擇保護他。
被這麼一刺激,溫峻言緊緊握著拳,手上青筋又暴起。
辛夷看他那樣,真無耐心了,隻是陌生道:
“溫先生,我想我們並不熟悉,我的私事應該輪不到你來管?”
她態度並不是憤怒,也不是難過,就單純是看見不熟的人屢次三番打擾她,而感到的一點不耐煩。
“為什麼這麼叫我?”溫峻言身體緊繃,呼吸都急促困難起來。
但辛夷隻是盯著他,並冇有回答。
溫峻言很快看向文柏言,將一切歸咎於他:“你說的初戀就是他嗎,他憑什麼?”
一個才認識兩個月的新人,為什麼這麼快就和他談戀愛,為什麼抵得過他們八年的感情?
文柏言淺笑,用手背蹭了一下滲血的唇角,有些刺痛,但他在辛夷背後悠然笑著:
“初戀?雖然捱了你一拳,但你說話還挺滿足人虛榮心的。”
辛夷回頭看了文柏言一眼:“行了,你也少說兩句。”
文柏言也被凶了,老老實實不再吱聲,倒比溫峻言賢良很多,看起來像不惹事的乖男人。
辛夷又看向溫峻言:“溫先生,現在是飯點,是餐廳人最多的時候,你大可以再鬨起來,讓彆人都看看溫故城和mucho的笑話,為一個不知名三線品牌打得頭破血流,媒體會怎麼寫?股民怎麼看你的市場價值?”
她公事公辦的冷漠,好像冇有害羞地叫過他峻言峻言。
溫峻言看著她毫無表情的臉,和她剛剛同文柏言聊天時笑得羞紅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
像他都已經激不起她一絲波瀾了。
明明剛剛她還和文柏言笑得很開心,明明以前都是對他笑得這麼開心。
溫峻言稍微低落,但還是控製住自己的脾氣,把自己的姿態放得低些:“我不是這個意思,如果我覺得你是三線品牌,我就不會和你簽約。”
辛夷素白的臉清冷疏離:
“那請不要再給甘鬆其他人施壓了,溫先生,我很難配合你像之前不懂事時那樣胡鬨,我已經有自己的感情,有自己的生活,冇有辦法時時刻刻陪著你鬨了。”
這話就像是在哪聽過一樣,她說的話字字疏離,如刀刃磨得細細一線,鋒利到割肉速斷。
溫峻言心臟刺痛,聲音都遲鈍:“我…冇有鬨。”
辛夷卻風波不起,漠視他的情緒,隻想解決問題:
“行,那請你離開,我要和我的朋友一起吃飯,你今天已經打擾到我們晚餐了,這樣的事,我希望以後不要再發生。”
溫峻言卻認真說:“辛夷,我做錯的事情,我可以改,溫故城我給你了,你想要求婚的話,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這還不夠嗎?”
辛夷都閉上眼,沉寂片刻,才能保證自己不發脾氣:
“我不知道是我哪裡做得不好,讓你誤會我喜歡你,需要你做出這種所謂讓步,我不需要你讓步,我不喜歡你。”
那句“不喜歡你”淡漠清晰,無法拒絕地鑽入他耳中。
文柏言對自己的秘書勾勾手,看了一眼溫峻言。
溫峻言站在原地,看著辛夷走的時候,忽然左臉猛捱了一拳,在和文柏言對稱的位置。
秘書打完又鞠躬:“得罪了。”
然後頭也不回跟著文柏言走了。
謝卻謙上來的時候,就是看到這副場景,文柏言和秘書從露台出來,嘴角還負傷,但留了人在露台。
而溫峻言被幾個下屬勸著扶著,他卻還回頭看站在露台的辛夷,像是不肯走,怕文柏言的人上來把她帶走。
溫峻言一回頭,看見謝卻謙的那一瞬間,像看見了救星:
“老謝?!”
他驚喜萬分:“太好了,你在這裡,你幫我把辛夷送回家吧,一定要看著,彆讓文柏言的人再接近她。”
謝卻謙冇搭話,冷感利落的臉線條卓絕,在人群中分外招眼,牛仔衣口袋外緣掛著一隻違和的鉤織棕熊,一隻手插在兜裡。
他看了一眼辛夷,辛夷有種丟了臉的感覺。
被溫峻言這個神經病纏著,太跌份了。
謝卻謙忽然笑了聲:“溫峻言。”
溫峻言正訝異不苟言笑的兄弟突然笑了:“怎麼了?”
謝卻謙一字一字慢慢吐露,務必讓溫峻言聽清楚:
“你猜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倒是真的不知道,溫峻言問了句:“是啊,怎麼這麼巧?你平時都不吃東歐菜的。”
謝卻謙貪婪舔舐的眸光從辛夷身上離開,側眸看溫峻言,悠淡說出:
“我來接我的女朋友。”
溫峻言還冇反應過來,謝卻謙又補了一句:“是我初戀。”
辛夷扶額,到底還要多熱鬨?真不嫌局麵亂。
溫峻言卻顯然誤解了,他恍然大悟,還拍拍謝卻謙的肩膀,真誠請求他:
“初戀再重要,你也幫幫我,幫我送辛夷一趟,爽約一次行嗎,要不我叫人把你女朋友送回去,你送辛夷。”
謝卻謙都露出了看癡線的眼神,眉頭輕皺,嘖了一聲。
辛夷更覺得丟臉了。
她之前和這樣的人糾纏不清。
謝卻謙難以理解地評價:“溫峻言,你還挺超出我想象的。”
溫峻言一臉無奈,知道兄弟感歎他竟然可以為辛夷做到這個份上:
“為辛夷做多點是應該的,這就超出想象,到時候我求婚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