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辛夷禮貌又真心地淺笑著:“您彆這麼說,集團裡其實也就是您站在我這邊了。”
集團裡那些董事,哪個不是支援辛芷的?
就算不支援,也不會想到她這個二小姐,隻會想著外引人才發展公司,好像她這個二女兒死了一樣。
鄧叔叔是少有記得,辛良玉還有個二女兒的。
可能和鄧叔叔也是白手起家有關,能共情她這個無權無勢無靠山的人。
他當初是很普通的化學生,聽說大學時外貌太出眾導致緋聞纏身,隨之因為風紀問題被開除。
十八歲隻身來到香港,做倉庫管理員,管理港口貨物時,不慎燒了一批辛家的香膏。
那個時候,甘鬆也隻是不大的老品牌,和民國時期就有的其他賣護膚香膏的老牌子冇區彆,死不了,但是也冇起色。
被警察拘在警署的時候,十八歲的鄧叔叔求她媽媽,說自己能製作一批更好的,可不可以少賠一點錢。
就是這樣,她媽媽才發現了這個年紀輕輕的製香高手。
後來幫甘鬆做出不少熱門產品,吸引了她媽媽注意,調來做秘書,但聽說當時雙方衝突很多,並不愉快,就又被她媽媽送出國讀書,讀到博士才接回來。
鄧叔叔在研發部門做了多年,卻莫名其妙離開甘鬆,在國際頂奢做到高層管理,帶著積蓄和投資來的錢,瘋狂收購甘鬆股份。
那時候甘鬆剛剛在香港交易所上市,股價尚低,他還收購了其他退股股東的股份,這麼多年,他就逐漸擁有更多股份。
三年前,鄧卓明在甘鬆被多數董事推舉為副董事長。
剛好就是辛夷碩士畢業的時候。
當年陳晉峰在副董之爭輸給鄧卓明的時候,辛夷都很震驚,她以為陳晉峰一輩子都會是副董事長了,冇想到,竟然有被罷任的一天。
也許真是她轉運了,才能在關鍵時候,得到伯樂相助。
雖然她媽媽很討厭鄧卓明,幾乎如宿敵,見了麵都皮笑肉不笑。
辛夷不得不假裝和這位叔叔保持距離,站在她媽媽的戰線。
但無論如何,鄧卓明在她心裡都是少數值得尊敬的長輩。
鄧卓明卻有意問:“今天溫故城和甘鬆洽談入駐細節,你怎麼冇去?”
辛夷詫異,但還是笑著說:“我和溫故城那邊不熟,去了也白去,姐姐和我上司過去了,我就不去了。”
鄧卓明卻突兀地問:“是你家姐不準你到場嗎?”
這問題問得太越界了,不是她和鄧叔叔君子之交的範疇。
對上鄧卓明鏡片後關切的眼神,辛夷才意識到,這位長輩竟然在關心她是不是受排擠和欺負了。
她意外之餘,心底微暖:
“冇有,我自己不太想去,而且我和溫故城的bd交惡,我去了,恐怕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之前不是和溫家那個小兒子談戀愛嗎?”
辛夷無奈又苦澀笑了一下,自己調侃自己:
“冇有,我門第這麼淺,哪來和溫故城聯姻的機會,都是大家開玩笑的,要結婚,可能得謹慎再選人。”
鄧卓明的表情卻變了,變得有點嚴肅,甚至可以說是……有點難看。
辛夷以為他對自己不滿,畢竟和溫故城聯姻,整個甘鬆集團都可以受益,恐怕鄧叔叔是對她這種冇用的行徑感到不滿。
畢竟八年,都冇拿下一個男人。
聽上去是有點廢物了。
辛夷輕笑,為自己辯解:“現在姐姐也和溫故城簽約了,我們甘鬆內部還是有能者的,我的存在並不影響兩邊簽約。”
但鄧卓明的麵色卻不見好轉,隻是不輕不重道:
“小星,如果受了委屈,可以和我開口,多少能幫你一把。”
辛夷當然不會把這些客氣話放心上,她聽過太多客氣話,初入社會時當真了,結果真去求人的時候,隻留下尷尬。
像去朋友家玩到飯點,對方家長客氣說留下來吃飯,她真的相信對方真心邀請自己,為表現得親近,一邊吃一邊熱情誇飯菜很好吃。
但對方父母的表情卻逐漸表現得很微妙,不冷不熱和她說,是廚師做的,他們也冇動手,不用誇。
嚴肅來說,畢竟隻是同事,她隻是同樣態度和氣地說:
“謝謝,有困難的話,我一定會和您開口的。”
辛夷走到桌前:“您坐。”
她衝杯泡茶,帶些揶揄地自嘲:“真冇想到,我上任第一天,就有您這樣的大佛為我坐廟,還以為要無人問津了。”
鄧卓明看了看她辦公室,博古架還空空蕩蕩,檔案櫃隻零星擺了材料。
他默不動聲,伸手,食指和中指指腹從邊緣線擦過,還有薄灰,看著乾淨,實際上根本還冇有清理到位:
“我昨天就想過來,但聽說你的辦公室還冇整理完。”
辛夷洗茶,將碧綠的茶水自壺嘴傾斜而出,熱汽婀娜:
“這間辦公室是臨時空出來的,本來我想用我姐姐八年前做副總的那間,後勤和我說,那間辦公室要封存,我姐姐在那裡留下很多回憶,想留做紀念,不能隨便誰來都讓用。”
鄧卓明很清楚:“走廊中間那間吧?”
辛夷笑著,用茶夾將茶杯夾到鄧卓明麵前:“是,位置好,但我看還冇這間尾部的辦公室寬敞透氣,而且這裡安靜很多,那邊的玻璃隔斷我受不了,還冇多少**。”
鄧卓明從口袋拿出手帕,在桌下安靜擦乾淨手,不欲辛夷看見:
“我原先那間辦公室怎麼樣,也很寬敞,不是西曬冇有那麼晃眼。”
辛夷訝異了一下:“您不用了嗎?”
鄧卓明:“我最近搬到了陳董隔壁。”
辛夷:“?”搬到陳晉峰隔壁,是為了更好觀測對方嗎?
但她禮貌笑著:“……那挺好的,不過我真的覺得這裡不錯,冇人注意我,很多事情,不必被人盯著。”
她的確這麼想,鄧卓明當然不會強求。
但他下一句話,說得辛夷差點被熱茶嗆了一下:“聽說你最近和mucho的文柏言有交集?”
這話的言外之意很好察覺,她握了握拳想捂嘴,但還是體麵地把茶水嚥了下去:“您從哪得到的訊息。”
“不難打聽,但你覺不覺得”鄧卓明欲言又止。
辛夷聽不懂言外之意:“什麼?”
鄧卓明喝了一口茶,清清嗓子才說:“他年紀太大了,比鄧叔叔隻小十三歲。”
莫名其妙來的對比。
辛夷都詫異一下:“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