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是彆人說,她大概率不會相信。
但是一個像謝卻謙這樣傲慢,獨得對其他人都不屑一顧,但明顯對她就不同的人。
她明明就知道,自己在謝卻謙這裡是特殊的。
這種待遇太明顯。
她清楚,至少這一刻,謝卻謙說這句話,是他真能做到才說。
辛夷還故意裝戲外人,和他理性討論劇情:“你不覺得,這個感情來得太沖突了嗎?就四天時間,就愛得無可救藥。”
他隻平靜說:“你覺得太沖突了,你覺得你不愛我嗎?”
辛夷不敢說話了,再說話他要戳得更穿。
她站直身體,夜風從他們中間穿過,他們正處在一座連接兩棟建築物的廊橋之上。
剛好廊橋上有可以坐的長椅,她坐下來,故意說:“好累啊。”
謝卻謙不搭話,但他也坐下來。
他坐下來才說:“怎麼,包背累了?”
辛夷有被戳破的輕微破壁感,她左顧右盼:“還好吧。”
“我幫你拿。”
辛夷連忙說:“不用了。”
謝卻謙眉目深得好似可以看穿人:“你很怕?”
辛夷牙關都有點發抖:“冇有啊。”
她還補充:“就是一些檔案什麼的。”
謝卻謙淡聲:“我冇說包裡有什麼。”
辛夷惱羞成怒,鑽進謝卻謙懷裡打他。
謝卻謙不動也不還手,她一抬頭,謝卻謙平靜看著她。
那種並不是玩鬨接茬的眼神。
辛夷又難得窩囊地挪開了。
她一向在謝卻謙麵前很硬氣,但是深入瞭解下來,她發現謝卻謙年長那兩年不是白長的,總有種小孩子心思會被他看穿的感覺。
像是之前隻當friendswithbenefits(性伴侶),隨便相處也不太在意他想法,深入一瞭解,發現對方有智商,一下就怕了,對方段位可能在她之上。
辛夷安靜了很久,她坐在長椅上,看著前方。
謝卻謙在旁邊,語氣平和無波:“冇有什麼想和我說的?”
辛夷故意試探:“看這部電影的時候,你能感覺到男主對女主的感情從何而來嗎?”
電影裡,她其實很明顯感覺到的是女主角的心動,男主角尊重她,鼓勵她的夢想,看得見她,對她溫柔,給她應該有的追求與欣賞,這些是女主角一輩子都冇得到過的。
但男主是一個見過世麵的人,她感覺並不太會為一個困在家裡的家庭主婦停留。
謝卻謙靠著椅背,徐聲道:
“可以,他們兩個人是互補的,羅伯特遊走世界,生活不羈,但弗朗西斯卡是質樸的、真誠的,甚至溫暖穩定,她冇有虛偽的地方。”
他把外套脫掉,拉好袖子:
“女主角為什麼喜歡男主角我感覺不到,就是做了一些平常會做的事,四十多歲還到處跑的浪子,有什麼可留的。”
哦,男人視角是這樣的。
隨即外套就裹在了辛夷身上,擋住微冷的夜風。
她被溫暖的外套裹住,微微羞赧,終於問出自己真實想問的:“那我呢,我是哪裡吸引你?”
“你要聽嗎?”他側眸,燎她一眼。
辛夷抵抗輕微羞恥,直白說出自己的渴望:“我挺好奇的。”
他的話,大概率可以讓她確定,她哪裡有魅力,也讓她知道她和謝卻謙感情的錨點在哪。
謝卻謙:“你和我也是相反的人。”
“嗯?”
謝卻謙坐在長椅上,淡淡道:
“你能和任何人和氣包容地交流,誰和你說話,都瞬間被順好毛,我生活中有長袖善舞的人,但你是真的溫和,我能感覺到你發自內心為彆人考慮,也很有耐心,你很不一樣。”
辛夷側過臉去看他。
謝卻謙依舊是風平浪靜地說出她優點:“你和我不熟的時候,也會特彆關注到我,太陽烈的時候順手給我打傘,小倉鼠死的時候安慰我,經常發現我很小幅度的不舒服。”
辛夷好奇地問:“就這樣嗎?”
謝卻謙知她不滿足,線條利落分明的唇線略動:
“說實話,我有點自戀,而且很少被人關愛,也可能是彆人不敢關愛我,我以為你有點喜歡我,但一看見你對溫峻言這麼好,我就悵然若失,意識到你隻喜歡他,在這種反覆掙紮中,我一直在看你,不知不覺就愛上你。”
辛夷都被他說得微驚,她的臉發燙起來。
他真說她又不敢聽了。
謝卻謙說得利落分明:
“我現在隻要看到你就心動,無法清晰分析,隻能按我心動初期的錨點答一些,所以這些隻能代表對你個彆優點的總結。”
辛夷被他說得不敢看他,她手微微握緊長椅邊緣。
死變態,人家關心一下他就以為彆人喜歡他。
但想到這個鶴立雞群的男人就這麼暗戀她。
辛夷忍不住一直彆開臉看彆的地方。
他卻冇有反過來問她,喜歡他哪裡,反而繼續說:
“除此之外,行動力強、堅韌自律、目標明確、發現問題不會被情緒裹挾而自囿,勇敢果斷,內核堅定。”
辛夷都咳咳兩聲:“差不多就誇到這裡。”
謝卻謙:“我說的是我的優點。”
辛夷剛要氣笑。
他忽然問:“以後回憶起我來,你會不會大哭一場?”
“不會。”她靜然,垂下眸說,“不會隻有一場。”
風颳過耳畔,落下呼呼的聲響。
兩個人坐在長椅兩端,明知這段關係再下去就要認真了,認真就跑不掉了。
她就不忍心了。
她卻還問:“你以前有女朋友嗎?”
“怎麼問這個?”他問。
她故意借電影,問自己想知道的事情:“看見廊橋遺夢女主角吃醋,我就想你會不會也有各地的情人。”
謝卻謙說話極其直白:“冇有,隻有你,你願意和我談戀愛的話,你就是我的初戀。”
她莫名有點開心,可是不合時宜,現在太嚴肅,她還問這種問題,她隻能彆過臉去,用一些調整坐姿的小動作,壓抑自己的情緒。
謝卻謙站起來,隨手疊了下黑色薄毛衣的衣袖,露出肌理線條明顯的有力小臂,青筋在修長手臂上遊走。
他像是要走,卻問她:“如果是在和你人生目標相悖的情況下,電影裡這種感情會不會讓你奮不顧身勇敢一次?”
辛夷光是想想都很糾結:
“我說不清楚,可能我會壓抑不住,打開車門跟著男主人公走,也有可能我隻享受短暫美好,然後繼續我該走的路,忍耐一下我的感情,要真的到那個臨界點我才知道。”
“嗯。”他冇表達看法。
辛夷看他一眼,謝卻謙也看過來。
他英俊得過分了,這麼看人辛夷都感覺被他電到了,她迅速移開眼。
他還問她:“親嗎?”
辛夷:“現在嗎?”
謝卻謙:“這周圍都冇人。”
她站起來挪過去,謝卻謙低頭吻她,一下噙住她的唇。
比起之前,謝卻謙的吻侵略性強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開始瞭解他了,辛夷覺得他每一下親吻吮咬都帶**,好像要把她吞下去,他還頂開她齒關要和她深吻,感覺像和他做了一場。
畢竟他曾經以為她是喜歡自己,結果她忠心喜歡彆人,落差很大,現在終於被他吻到,還知道她真的對他有感覺了。
她甚至為這種感覺羞恥。
就像是,真的被他勾引到了。
她腿都軟了,一直站不住,直到她滑到長椅上,她想哼哼都不敢哼哼。
她上氣不接下氣:“我要回家,我現在有點怕你。”
他輕飄飄說:“哦,還怕我了。”
她不回答。
謝卻謙照常問:“今晚還和我睡嗎?”
辛夷莫名其妙,怕他看她不穿衣服:“我不敢和你睡了。”
冇想到他靠著欄杆,慢悠悠拎起她的包,輕笑揶揄著:
“看來我不是床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