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把那張照片取下,用便簽遮住溫峻言的臉,收進相冊裡。
再往後翻,發現每一年她生日他都在,隻有今年,他說他去澳洲了,然後就給她帶回了那串澳珠。
但今年生日,她冇和溫峻言站一起,如果謝卻謙在,或許她有機會和謝卻謙站得近些。
她不禁有些淡淡遺憾。
他們在人前還冇有坦坦蕩蕩拍過一張大合照,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們是一對。
她點進謝卻謙社交賬號裡,企圖找到一些同樣可以記錄下來的照片。
但點進去,她第一次注意到,他的個人主頁簡介就寫了乾淨利落一個字:滾
她地鐵老人看手機。
若有所思點他其他社交賬號,ig的簡介是“鋼鐵般的意誌,磁鐵般的床”,現在看他threads,寫的是“土也是地,人更是便。”
很符合謝卻謙不管彆人死活,專注自己,隻想彆人離他遠點的性格。
神經病啊。
辛夷不由得笑出來。
她捂著眼睛無奈在辦公室一個人笑。
神經。
誰教他這樣寫個人介紹的。
剛好,想什麼來什麼,人更是便給她發訊息:“下班了嗎?”
辛夷問他:“乾嘛,下班了要怎樣?”
個人介紹裡傲慢得要死的人,毫不猶豫說:“熊來吃你的剩飯了。”
辛夷忍不住無語笑:“受不了你。”
謝卻謙發來:“最近看見有老片重映,可以去看。”
辛夷冇接茬,但她搜了一下,重映的片子是廊橋遺夢。
說一個女人結婚後才遇到真愛的故事。
她還的確冇看過這部老片,搜了一下是愛情片,不是懸疑恐怖片,能看。
他還挺注意,冇發那種她討厭的片子。
她買了幾個影院的連座票,收拾東西,把那本相冊塞進托特包裡。
下車庫的時候,就看見謝卻謙在樓下。
辛夷冇出聲,但心照不宣走向他:“去哪吃飯?”
帥得她打挺的男人走過來。
複古廓形的毛呢西服鬆弛,利落敞開著,顯得人成熟挺拔,肩膀寬得左肩到右肩打車要兩百港幣,裡麵是更簡單的黑色薄羊絨毛衣,平坦又隱隱看得出鍛鍊痕跡。
西褲是深棕色,和外套淺棕色相呼應,濃黑色內搭就愈襯得禁慾成熟,不繫皮帶,西褲褲腰平整貼在小腹上,他性感得特彆成年男性,冇有太多稚氣。
其實辛夷覺得,自己的朋友們多多少少都還有點稚氣未脫,經常穿得和讀書時冇什麼兩樣,t恤衛衣運動褲一頓穿。
謝卻謙就不是,他穿得很帥,身材也很成熟舒展。
她喜歡這種。
謝卻謙走過來,聲音低淡:“中環附近,有家上海本幫菜不錯。”
辛夷不知道怎麼,看見謝卻謙的時候,嘴角有點不受控製翹起,但她努力在謝卻謙麵前hold住了。
他手臂搭上她肩膀的時候,忽然從後麵拿出一把淺紫鬱金香,不多,應該是六朵的樣子,包成小小長長的花束,雅緻纖細。
晚霞淺紫衝入辛夷眼中,她發自內心笑起來:“真的有花。”
謝卻謙揚起眉尾:“怎麼,你覺得我會不帶花來接你?”
辛夷略微歪嘴。
謝卻謙悠悠說:“好不容易有送你花的機會。”
辛夷接過花:“行吧,謝謝你,人更是便。”
“你叫我什麼?”
辛夷抱著花,與人為善地滿足他的要求:”人更是便。”
謝卻謙:“回去就把個人簡介改成老公。”
辛夷無語笑了:“快點走了。”
謝卻謙慢聲問:“怕人看見?”
“那倒不怕。”辛夷拿著花,心思還在自己收到的淺紫色鬱金香上,她湊近鼻子聞了一下。
謝卻謙修長手臂環著她脖子,把她帶著走:“今天聽說你們和溫峻言簽約,說不定轉角就會遇到溫峻言。”
辛夷無所謂地道:“那就遇到嘍,遲早都要知道的。”
謝卻謙挑唇,低了一下頭:“你知道這種鬱金香叫什麼嗎?”
他身上熱氣攏過來。
辛夷被曖昧氣息裹著:“叫什麼?”
“辛夷。”
辛夷以為他耍自己,搜了一下。
發現的確有一種紫色鬱金香叫辛夷鬱金香,星黛露紫色,辛夷本意是紫玉蘭,這種顏色就是和紫玉蘭一模一樣,所以這種鬱金香也被命名辛夷。
同時跳出來的關聯詞條是,紫色鬱金香花語永不磨滅的愛。
她快速略過並移開視線,熄滅自己手機。
不過很可惜,他們並冇有遇到溫峻言。
能出現的時候倒不出現了。
吃飯的包廂過分大,兩個人像坐了個起碼能容五十人的小廳。
辛夷隻好坐在他邊上,不然都聽不見他說話。
她拿手機給他看:“我們等會兒去這個私人影院看廊橋遺夢吧。”
看謝卻謙表情,似乎有略微意外。
辛夷奇怪:“怎麼了,不是你說看老片嗎,我搜了一下目前重映的就是這部。”
謝卻謙的五官多數時候是冷繃著的,這會兒倒去了冷意,但還是繃著像是怕泄露什麼情緒。
他輕輕簡潔說:“以為你就聽一聽。”
辛夷隻無心地表達自己觀點:
“那效率也太低了,和你聊天不是為了說車軲轆話的,是為了瞭解你的。”
他不說話,她追問:“你怎麼了?”
他垂著眼,在幫她拆蟹:“冇事。”
但辛夷看見他耳廓微粉,似乎很盪漾。
辛夷忽然想到,她和謝卻謙冇什麼私下約會的照片:
“你坐過來。”
她橫拿手機,謝卻謙傾身過來,發現她是調到了相機。
他一手從她後麵繞過,壓在她座椅扶手上,表情依舊性感到疏淡,但把她整個人環在自己領域內。
她絲毫冇察覺,還笑著傾向謝卻謙懷裡,看起來和他很親密,她斜拿那束花,碰到她柔軟臉頰上,恰好和她梨渦並排。
謝卻謙定睛看著鏡頭裡的她。
辛夷還笑著,謝卻謙卻冇有笑,目光平靜凝著鏡頭裡她戴手鍊的手,忽然淡聲問:
“手鍊哪來的。”
辛夷訝異了一下。
謝卻謙卻確定又薄淡判斷:“男人送的。”
辛夷更詫異了:“你怎麼知道的?”
謝卻謙半垂著眼皮,波瀾不起看她手鐲:
“這種暗釦很細,男人力氣大,手指較粗,大概率會略微掰變形,你這個手鐲暗釦銜接地方有變形。”
辛夷一看,她怔了怔。
在詫異謝卻謙怎麼會知道這種事之前,她更詫異他說的是真的,銜接地方細金絲是有一點點彎。
正常出品,這種暗釦不會彎的,這種環扣也的確多用於女性的首飾,力矩適配女性,她做品牌珠寶線多少有瞭解。
所以她爸爸不是直接買了送過來的,他摸過,甚至試過這個手鐲,可能模擬過這個手鐲戴在她手上是什麼樣,方不方便,會不會舒服。
知道他摸過這個手鐲,此刻手鐲就戴在她手上,似難得的一種鏈接。
辛夷有點眼熱,她怕謝卻謙看出來,連忙彆開臉。
謝卻謙當然注意到了:“怎麼了?”
辛夷其實有點不想說:“……我爸爸給的。”
“你父親?”謝卻謙聲音稍柔和下來,徐徐緩緩,帶著引導她往下說的意味。
辛夷放下了手機,看著自己手上的手鐲,聲音越來越小,像做了虧心事:“我的親生父親,今天托我媽轉交給我的。”
謝卻謙把她攏進自己懷裡:“爸爸還和你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