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辛夷覺得好笑。
就算是現在給,她怎麼還會想要?
情侶之間正常的肌膚相親,她想收到禮物,希望對方把自己置頂,總是發訊息給她,願意聽她說話。
溫峻言一件都冇做成過,現在又開始發空頭支票。
她現在可和溫峻言做不成這些。
她起身:“溫總,如果很閒的話,可以和員工們去餐廳吃飯,我要忙了。”
溫峻言緊接著站起來,有點慌亂想把她留下。
但安保很快跟到辛夷兩側,擋住溫峻言目光。
辛夷慢悠悠出去。
手上的釦環手鐲在細伶伶的手腕上晃來晃去,扣著她纖細骨骼。
她冇想到會在電梯撞見辛芷。
兩個人並冇有對視,隻是同時上了電梯。
不知是不是簽了合約心情好,辛芷也少見的對她溫和了點:
“結婚的事情早點提上日程吧。”
辛夷澄淨的眼眸看著玻璃電梯之外:“我的確是在想結婚的事。”
辛芷說話都不帶刺了:“早點結婚對你也好。”
辛夷卻長長望著外麵的夕陽:
“姐,你有爸爸給你撐腰,到三十歲也不需要被看成聯姻耗材,想不結婚就不結婚,我不一樣,我是個冇有依靠的孤女,被人用完就扔。”
辛芷都被這絢爛的晚霞刺痛了一瞬,她居然良心發現地說:
“你出嫁的時候,你之前想要的那套半山彆墅,我送給你。”
那座彆墅是陳晉峰以為辛芷要結婚的時候買的,準備給辛芷做婚房,誰知道辛芷那個男朋友騙了她錢之後就跑了,身份都是假的。
現在九年過去了,也冇聽說過辛芷身邊再有什麼固定的男人。
“好,謝謝姐。”辛夷微笑。
她當然不會拒絕,這樣是打草驚蛇。
但透明電梯上升,她的表情有點茫然。
要和誰結婚,爸爸是誰,她全然不知道。
她想起少年時期看見的一句話。
女孩通過和父親的相處確定和異性的邊界感。
冇有父親的女孩,或許對於異性邊界感缺失。
也許是這樣,她不知道真正的感情要怎樣確立。
她其實不知道男人怎麼想,所以,那些年的的確確被溫峻言甜言蜜語騙住了。
總覺得男人多數都是寡言少語的,能說得這麼好,應該是實際上比嘴上更愛她。
但越是這樣,她就越想到另一個人,的確是沉默寡言,但又反常一直說愛她愛她。
她拿手機發訊息給林芝芝:“把之前拍的我和謝卻謙合照發我一份。”
很快,林芝芝就把整理好的相片一股腦發給她。
所有修了冇修的,正麵的偷拍的。
她看著都想笑。
電梯門打開,辛芷趾高氣揚走了。
她要出來的時候,恰好遇上兩位長輩,隻好帶笑:
“周伯伯,鄧叔叔。”
鄧叔叔叫鄧卓明,對方身形高大,頭髮微白但是梳成利落的背頭,戴著金絲眼鏡,不難看出年輕時的斯文俊秀。
之前是研發部的調香師,海外化學博士出身,公司元老,占股百分之三十,集團副董事長。
右邊是品牌管理公司的老總周文生,手握周氏控股,年輕時身材健碩,肱二頭肌能抬起小辛夷,但現在肚子比年輕時大不少。
擁有多個頂奢的大牌授權,當然也包括甘鬆集團幾十個品牌,在特定區域進行推廣分銷。
不少銷售量都是周文生帶來的,尤其是海外百貨店、免稅商店、電商。
辛夷身邊的秘書對兩位微微鞠躬:“鄧董,周董。”
鄧副董和周伯伯的助理也對辛夷微笑,哪怕資曆很深也恭敬對她躬身。
“辛總,恭喜您上任。”
“辛小姐。”
鄧卓明儒和開口:“叔叔在家一直等你,你之前說來看叔叔,一直不來,在忙什麼?”
辛夷甜甜笑著:“我最近升任,有很多事情要交接。”
鄧卓明若有所思:“以為你還忙著談戀愛。”
“哪有啊。“辛夷嗔怪。
鄧卓明卻和藹地問:“小男朋友呢,還是之前那個嗎?”
辛夷趁機澄清,不好意思說:“之前那個是謠言,真不是我男朋友。”
周文生意外:“不是嗎?”
辛夷看向周文生,自然笑著說:“真不是,不知道怎麼傳成那樣了,我和溫家的次子真沒關係。”
周文生又托著大肚子,好奇問她:“最近有小男朋友嗎?”
辛夷有點不好意思:“我之後再和您說,八字冇一撇呢。”
碧璽的折射光反到鄧卓明眼鏡上,鄧卓明扶了扶眼鏡。
周文生托著肚腩,笑嗬嗬的:“小星的鐲子閃得我老花眼都疼了。”
她淺笑,遮住手鐲。
這麼漂亮的手鐲,可惜是個死老頭子送的。
和兩位道過彆,辛夷踏回自己辦公室裡。
她拿出一本空相冊,將照片列印、過塑,一張張塞進相冊裡。
她又獨自鉤織了一隻棕色小熊。
因為謝卻謙很大隻,她特地把小熊鉤大了點,比玉蘭花大三四倍。
她手上的淺綠色碧璽手環輕輕晃動,折射的彩光絢爛投射在照片上,或許像目光,能看一看她和她的初戀男友。
從她和謝卻謙在富士山前的合照,到他們追鯨魚的照片。
她突發奇想,去翻以前的相冊,那些和朋友們的合照,但是一無所獲,謝卻謙不喜歡拍照,而且參加聚會的頻率很低。
很大可能,她冇有和謝卻謙的合照。
但她翻過一頁,驀然就看見了謝卻謙冷峻的臉,一群人站在崖邊,謝卻謙高,站在最後麵。
他表情好像臭臭的,單手插著兜,黑色衝鋒衣拉鍊拉到最上,還好他鼻梁下巴太英挺,拉著拉鍊更突出骨相,冷峻英凜。
而他身後是千島湖一樣的山林小島嶼,海景和山島同時存在,她回想著,這應該是香港西貢太墩山。
她莫名笑出來。
她翻了一下時間,發現應該是四年前,她二十二歲生日的時候。
不知道他當時是什麼心情,她身邊的甚至是溫峻言。
她驀然間有些心酸。
因為她那天和溫峻言牽著手,還拍了一張照片,當做多年壁紙。
不過,可能那個時候謝卻謙還不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