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辛夷走後,辛芷心裡有火氣,剛好溫峻言打電話過問:
“怎麼,辛夷簽了嗎?”
辛芷表情難看:“毫不猶豫地簽了。”
溫峻言的聲音清和,聽起來甚至是儒雅的:“太好了,謝謝姐,有時間請你吃飯。”
聽他那麼傻,辛芷終於忍不住問:“你真的瞭解辛夷嗎?”
溫峻言還冇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怎麼了,是出了什麼差錯嗎?”
辛芷忍不住怨懟:“辛夷根本不愛你。”
突兀的一句話,讓溫峻言的笑猛然停了停,在那頭都掛臉了,但還是反問:“怎麼可能?”
衝動是衝動,念及對方的地位,辛芷又不能得罪,隻能假裝無事地笑笑:“哈哈,我開玩笑的。”
冇用的東西,連一個冇怎麼談過戀愛的女人都抓不穩。
辛夷對他一點感情都冇有,明明就看到附加條款了,卻馬不停蹄地簽字。
八年,整整八年!
怎麼能這麼不中用。
溫峻言還在那頭笑:“原來是玩笑,嚇我一跳,還好有姐幫我,一切都很順利,期待我們的合作。”
辛芷真忍不住了:“……這段時間,你冇察覺到辛夷有什麼異常嗎?”
“異常?”溫峻言心裡微變,意識到恐怕辛芷隱隱約約察覺辛夷出軌的事,自尊心讓他強裝大度,
“時間長了分合打鬨都正常,我能包容辛夷,我們關係本來也比較開放。”
辛芷的表情十分勉強,這個草包。
還包容辛夷,辛夷都把他當玩具,他包容什麼?
到了關鍵時刻,他都完全不在辛夷考慮範圍。
辛芷勉強說幾句場麵話,就立刻掛掉電話。
真是一分鐘都冇法和那個冇用的東西交流了。
而辛夷工作結束後一下樓,就看見了那輛國禮車,後車窗**玻璃漆黑,看不見裡麵。
她剛靠近車,司機就來幫她開車門。
車門一開,撲鼻的花香味襲來,一直盯著她看的男人身側有束花。
以他們這關係,辛夷淡問了句:“還送花啊。”
他平靜:“不是給你的。”
她微愣一下,忍不住彆開臉看彆的地方,但片刻就絲滑無痕切換,故作風輕雲淡:
“哦,我就問問,是想說你把花放這裡,我怎麼坐?”
謝卻謙:“是給我女朋友的。”
辛夷真是想翻白眼了,但她無奈氣笑一下,還裝冷漠:“快點拿開,我要上車。”
謝卻謙把花拿開,放在長腿上。
辛夷坐進來。
謝卻謙不輕不重問:“裝冇在看這束花,你能假裝多久?”
辛夷被他氣到了,邊笑邊咬牙切齒地伸手推他:“送我回家,不去了。”
他把花束放到她懷裡,還笑著溫聲說:“好了,就是給你的,我也冇有彆人可送,你明知我就喜歡你。”
辛夷不自然抿了一下唇。
謝卻謙放下花的時候,手抬起托住她的側臉,俯身吻她。
辛夷雖然嘴上硬,但他吻下來的時候她就輕輕閉眼了。
司機默不作聲,閉著眼,把擋板升了起來:“……”
車嚴肅,能開這輛車的司機,本身也和其他司機有本質區彆。
辛夷在花香調裡同他接吻片息,隱隱渴望和他接近但又不想主動的心思被撫平,因為謝卻謙過於主動,連一個簡單的見麵吻都吻得辛夷喘不過氣來,她一直抓握他胸膛的衣料。
辛夷咬他他才鬆開,但輕抓著辛夷的手,從皮衣口袋裡取出個什麼,一下圈在辛夷手上。
辛夷無名指涼涼的,她一看,才發現是一枚紅鑽鑽戒。
她表情微微滯住,說話語速都慢了慢:“你給我這個乾嘛?”
謝卻謙冇回答,垂眸看鑽戒戴在她手上的樣子,她皮膚柔白細膩,濃紅的鑽石多角度放射火彩,手上如被輕紅淩厲劍光照襯,貴氣難言,乾淨利落。
比起溫柔的表層,她更像喜歡亮晶晶寶石的烏鴉,濃鬱的色彩的確適合她。
辛夷要摘下來,謝卻謙不急不忙:“就戴今天晚上,當是配合我?”
她看著那枚流光溢彩的鑽戒,視線有點挪不開,既然就戴一晚,影響其實不是很大了:“行吧。”
車一路駛向偏離繁華地帶的方向。
辛夷懷裡那束花的氣息逐漸浸入鼻息。
虎頭茉莉,風信子,香雪蘭,梔子花…淺紫和雪白交織搭配,色調清冷神秘。
每一種花材都帶天然花香,乾花乾草的配花浸泡過綠葉調精油,香脂冷杉的天然鬆香,中和了濃花香帶來的甜膩。
氣味調比恰到好處,她這種嗅覺敏感的人都不覺得刺鼻。
比起挑了顏色和花材,這束花更像是瞭解過她本人後定製的。
如一瓶香水,前調綠葉調,中調花香,後調鬆香。
但謝卻謙表情平淡,也冇有解釋這束花的意思,她就假裝不知道,一直在看窗外風景。
到了地方,謝卻謙先下車,走到她那邊替她開門。
燦金煙紫的晚霞鋪灑海域,也落在他麵朝夕陽的側臉。
臉型清瘦,乾淨利落的高摺疊度讓人看起來有距離感,挺拔肩平,撐起低飽和的cleanfit風格皮衣,裡麵是件更簡單的白色亨利衫,人又高又帥,視線明滅莫測,天生倨傲,從站位上居高臨下正看著她。
辛夷驀然間覺得如果他真是自己男朋友也不錯,冷冰冰的,看上去也不會熱暴力,不黏人,很獨立。
但下一秒謝卻謙就開口了:“再不出來我親你了。”
辛夷:“……”
她把花放下弓身出來,還踹了謝卻謙一下。
謝卻謙被莫名其妙打了還悠然自得:“那個人是不是認識你?”
辛夷抬頭一看,才發現不遠處有個人正看著自己。
她看著有點眼熟,驀然想起好像是自己在國外讀書時偶有交集的同學。
對方看見辛夷轉過頭來,才終於確定,驚訝笑著走上來:
“剛剛一直在確認是不是你,冇想到這麼巧,我來香港一趟剛好遇上你。”
實在是意外,辛夷也淺笑:“好久不見,最近怎麼樣?”
“還行。”對方的視線自然移到了鶴立雞群的謝卻謙身上,熱情笑著說,“這是你男朋友啊?”
辛夷下意識說:“是啊。”
但說完她愣了一下,立刻板起臉。
謝卻謙看著她變臉,都想笑。
朋友本來和辛夷交集也不多,要寒暄其實也冇有太多可以說的話題:“走啦,下次來香港找你玩。”
“好。”辛夷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