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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是衛景行。
他氣得眼睛都紅了，連我的手腕也被掐得青紫。
「你不會以為我看不出你在算計什麼吧？你也太自以為是了！」
我反唇相譏。
「怎麼不行？難道衛將軍能有心上人，我不可以有？」
「我的心上人可是與我相知相遇過的，你與我那庶兄見過幾麵，你知道他長什麼樣嗎？」
衛景行唇邊泛起些許攝人的冷意。
「你以為你入得了我庶兄的眼？還說給他做妾呢，當真笑話！
「無論才學還是相貌，你哪點比得上沈寒雁？也就家世強些，可這是你自己掙來的嗎？」
衛景行想多了。
我隻想逃離曾經的樊籠。
冇想和他的心上人在深宅大院裡玩宅鬥。
「你誤會了，我隻是......」
像前世發生的每一次爭執。
衛景行根本不想聽我的辯駁，逼迫我跟他離開。
「你現在就跟我去禦前解釋清楚，彆讓兄嫂因為你一個外人生了嫌隙。」
糾纏之間，我猝不及防地撞到他結實的胸膛。
那些獨屬於他的熟悉的味道，一絲絲鑽進我的鼻息間。
痛苦的記憶再次襲上心頭。
他賜予我的每一分屈辱都如此清晰可見。
我忍不住紅了眼眶。
衛景行一愣，眼底閃過一絲心痛。
「徐燕貞，你果真是在嫌棄我！我到底哪裡不好了！」
細密的雨珠打在傘麵，劈裡啪啦地響。
「景行，徐姑娘腿上還有傷，你怎能這樣粗魯。」
一抹月白色的身影進了廟裡，收了傘，還帶進幾分春雨的氣息。
衛景行猛地抬頭，一見是沈寒雁，簡直驚喜：
「長嫂？」
他立刻鬆開我的腕子，有些侷促不安地將我往身後藏了藏。
「忘記給兄嫂寫信，我要成婚了。」
衛景行緊緊盯著沈寒雁的臉色，眼中略帶期許。
以為她會有什麼反應，或是在意他的妻子人選。
但她隻是輕輕地笑了。
「成婚？不見得吧，這位姑孃的心上人似乎不是你。」
沈寒雁不顧衛景行發白的臉色，命他轉過頭去。
她細心地捲起我的褲腿，幫我塗藥。
衛景行偷偷瞄了我一眼。
覺得杵在這裡也很不是滋味，悶頭悶腦地走了。
「徐姑娘不要介意，衛將軍就是這樣的性子，從我在江南認識起便這樣了。」
我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對了沈娘子，我必須和你說一件事。」
沈寒雁認真聽完我的解釋，笑得合不攏嘴。
「我就知道，是皇帝賜婚，多半誰家姑娘不想嫁給衛將軍，便想了這個主意。」
她本就眉眼清麗，這一笑彷彿一枝蘸著露水的玉芙蓉，在枝頭悄然綻放。
真美好啊。
我也不由勾起唇角。
「我在邊關也聽說了這件事，還以為景朝惹了什麼桃花，在邊關將他好一陣嚴刑拷打呢。」
我嚇了一跳，忙問衛景朝有冇有事。
沈寒雁朝著門外招了招手。
門口有個年輕的男子，一身天青色綢袍，衝我羞澀地笑笑。
眉眼間和衛景行有六分相似。
隻是洗去了征戰沙場的殺伐之氣，更有一種溫潤如玉的氣質。
「你放心，我和景朝到了京城，自然會幫你的。」
我差點流下感動的淚水。
利用了人家，就得報答人家。
我清楚地記得，一年後，衛景朝會在當值的途中車馬失控，溺死寒潭。
隻要把衛景朝留在京城，便能幫他躲過這道劫難。
如此一來，他和沈寒雁便能白頭偕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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