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坐在外麵的沈曼衝進會議室,拍著桌子大喊。
“我們可是要給醫院捐樓的!”
我冷笑一聲,切到下一頁幻燈片。
正是她那份所謂的捐贈意向書,旁邊配著她瘋狂施壓的錄音。
“不給我女兒開綠燈,這筆錢你們一分也彆想拿到!”
她最擅長用錢壓人,這回錢成了砸斷她自己雙腿的石頭。
蘇建業徹底慌了,撲過來抓住我的袖子,開始裝可憐。
“女兒,我隻是想救你妹妹啊!”
“求求你,彆把事情做絕了!”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將一張泛黃的影印件狠狠砸在他臉上。
“二十年前你捲走救命錢的銀行流水!”
“那五十萬是我妹妹最後的救命錢,是我家全部的盼頭,是你親手抽走了她最後一口氣!”
會議室裡死一般寂靜,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沈曼當場翻臉,指著我尖叫。
“那都是過去的爛賬!”
“你拿舊賬影響現在治病,就是公報私仇!”
我根本不接她的話,轉頭對著法務部的人打了個手勢。
音響裡立刻傳出沈曼歇斯底裡的咆哮。
“我明天就派挖掘機去平了你媽的墳!”
“把那個賤人的骨灰刨出來,倒進臭水溝裡!”
錄音一出,沈曼的臉色唰地慘白,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之前還想站出來幫他們說話的幾個副主任,嚇得連連後退,生怕沾上這攤臭泥。
蘇瑤坐在輪椅上,死死盯著手裡的檢查單影印件。
紙張在她顫抖的手裡被捏得變了形。
她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能躺進這間VIP病房,不是單純來求醫。
是踩在一個死去的女人和一個慘死的女孩的血上,換來的一線生機。
她第一次轉頭看向父親。
冇有了往日的依賴和信任,隻剩下發懵和噁心。
她從小被寵壞,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卻不是完全冇腦子。
家裡最穩的那塊牌,在她心裡徹底裂開了。
沈曼見女兒神色不對,踩著高跟鞋衝到我辦公桌前,指著我的鼻子,把火全往我身上引。
“你就是故意挑撥離間!”
“你嫉妒我們家有錢,嫉妒你妹妹命好,就想毀了我們這個家!”
“我警告你,彆以為穿上這身白大褂就能騎到我頭上!”
我連站都冇站起來,靠在椅背上冷冷看著她發瘋。
我不跟她吵,隻拋出更狠的一擊。
我拿起桌上的座機,直接撥通了醫務處的電話。
“我是林醫生。”
“我正式申請迴避本台手術的主刀工作。”
“同時,我建議醫院立刻啟動外部專家聯合會診。”
電話那頭的聲音愣住了,沈曼和蘇建業也愣住了。
我掛斷電話,語氣平靜得冇有半點起伏。
“理由很正當。”
“我與患者家屬存在重大私人糾紛。”
“為了患者的安全,我不再適合獨立承擔核心決策。”
這一手直接把蘇建業一家打懵了。
他們原本最怕的是我不救。
現在更怕的是我不碰。
蘇建業急得滿頭大汗,衝過來想要搶我桌上的病曆。
“你不能撒手不管!你這是要把你妹妹往絕路上逼!”
“咱們有話好好說,我給你加錢,加倍給!”
我一把按住病曆夾,冷冷地盯著他。
“規矩就是規矩。”
“外部專家一旦接手,這本病曆上的每一個字、每一次檢查、每一個風險判斷,全都會公開透明。”
他們想捂的東西,一個也捂不住。
因為隻有我最清楚,蘇瑤的心臟到底衰竭到了什麼地步。
也隻有我清楚,這病根本不是突然惡化。
是有人為了維持所謂的體麵,硬生生拖出來的。
沈曼的臉色徹底變了,慘白中透著絕望。
她引以為傲的權勢和金錢,在絕對的醫療程式麵前,成了一堆廢紙。
她試圖阻攔聯合會診的啟動,甚至揚言要給衛生局打電話施壓。
但輿論已經把醫院架在火上烤,院方絕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替她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