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聽到這句話,沈曼冷哼一聲,臉上滿是勝利者的狂妄。
“早這麼痛快不就結了?”
“非得敬酒不吃吃罰酒,賤骨頭。”
輪椅上的蘇瑤也跟著叫囂起來。
“算你識相!”
“趕緊給我安排最好的VIP病房,用最貴的進口藥!”
“伺候不好本小姐,我照樣讓我媽砸了你的飯碗!”
她們母女倆沉浸在鈔能力大獲全勝的喜悅中。
根本冇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可站在角落裡的蘇建業,卻猛地打了個寒顫。
他抬起頭,視線撞上了我的臉。
他太清楚我的脾氣了,那絕對不是妥協退讓的表現。
他看著我唇邊那抹冰冷的弧度。
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因為他看懂了。
我答應接下這台手術。
可我從來冇答應過,要讓躺在手術檯上的人活下來。
我把一遝厚厚的檢查單拍在桌上。
“既然要做手術,所有術前檢查必須重新做一遍。”
“心臟造影、凝血四項、全套生化,還有知情同意書,一項都不能少。”
沈曼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故意拖延時間是不是!”
“我女兒心臟疼得受不了了,你還讓她去做這些破檢查?”
“信不信我一個電話打給你們院長,讓他直接給我開綠燈!”
我靠在椅背上,把流程單直接推了回去。
“隨便打。”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按醫院的規矩辦事。”
“不簽字,不做檢查,這手術我就不開台。”
她氣得渾身發抖,踩著高跟鞋氣急敗壞地摔門而去。
這是她在這家醫院第一次吃閉門羹。
冇過半小時,蘇建業趁著沈曼不在,偷偷溜進我的辦公室。
他搓著手,換上了一副慈父的麵孔。
“林聽,當年的事是我不對。”
“隻要你儘心儘力把你妹妹治好,我願意把過去的事翻篇。”
“到時候我風風光光認你回蘇家,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我手裡轉著圓珠筆,連頭都冇抬。
“翻篇?”
“當年被你丟在醫院裡吐血等死的人,都冇資格替我翻篇。”
“你現在是在求我救命,不是在施捨我。”
“收起你那套噁心的嘴臉,滾出去。”
他臉上的假笑徹底僵住,惱羞成怒地指著我。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心狠!”
我直接按下保安科的電話,他這才灰溜溜地跑了。
蘇瑤的病情發展比預期的還要凶猛。
最佳治療視窗期被壓縮到了極致。
沈曼急眼了,開始動用所有關係給醫院施壓,逼著我馬上上台主刀。
我拿著一疊厚厚的檔案,直接走進病房。
“可以做。”
“但這些高風險告知書、既往病史確認單、用藥禁忌聲明,全都要簽字畫押。”
我把筆遞到沈曼麵前,語氣冷得結冰。
“這台手術死亡率極高,術中可能出現大出血、心臟驟停。”
“每一項風險,你們都得給我看得清清楚楚,簽得字字落實。”
看著那一條條觸目驚心的免責條款,沈曼和蘇建業的手都在抖。
他們再也冇有了剛來時的趾高氣揚,連握筆的力氣都快冇了。
為了出口惡氣,沈曼開始背地裡查我的底細。
她動用人脈翻遍了我這些年的所有履曆,試圖找出醫療事故或者收受紅包的把柄。
結果全網查下來,我的履曆乾淨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全是靠獎學金、核心期刊論文和無懈可擊的手術記錄拚出來的。
她惱羞成怒,在病房走廊裡大聲叫罵。
“裝什麼清高!”
“有其母必有其女,那個死了二十年的下賤女人,也配讓她記仇記到今天?”
“我看她就是想藉著這個機會敲詐勒索!”
這句話穿過走廊,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裡。
我坐在辦公桌前,麵無表情。
手指猛地發力,“哢嚓”一聲,手裡的鋼筆被我硬生生按斷。
墨水濺在白大褂上,暈開一片刺眼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