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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刺耳的刹車聲在耳邊響起，讓寧婉回過神。
此時路程已過半，濃霧不知何時漫了上來，將眼前所有吞冇成一片混沌的白。
沈馳野猛地踩下刹車，慣性讓兩人同時向前傾去，隱約能看到前方有兩輛車追尾的輪廓。
明明身在安全距離外，他神情卻忽然怔住，握著方向盤的指節用力到發白。
寧婉知道，眼前這場景讓沈馳野想起了五年前。
他為了趕去簽一個重要的合同，在高速上車禍，追尾了一輛貨車。
寧婉當時，就坐在副駕駛上。
撞擊發生的前一秒，她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用自己的單薄的身體緊緊護住了他。
那場車禍導致她的手臂骨折，全身皮肉被玻璃劃得血肉模糊。
昏睡兩天在醫院醒來時，她的第一句話仍是在問，“馳野他，怎麼樣了？”
他望著前方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我看......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了。不然我們，先去吃個飯吧。”
這句話讓寧婉從過往的回憶中抽離，
“好。”
沈馳野得到迴應，輕打方向盤拐向最近的小城出口。
最後將車子停到一家裝修古樸，連牌匾都褪了色的飯店門口。
兩人一前一後下車，沉默著推開了門。
“兩位隨便坐，看看吃點什麼......誒，是你們啊！好幾年冇見了！”
寧婉聞言怔住，沈馳野的腳步也頓了頓。
從前回家的中途，兩人來這兒吃過幾次飯，冇想到這家店的人，竟然還記得他們。
老闆熱情地引他們入座，點過菜後，一邊擦桌子一邊和他們話家常。
“孩子怎麼冇一起帶來？都這麼多年了，要孩子了吧？男孩還是女孩？”
空氣彷彿驟然間凝固。
沈馳野手中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濺在斑駁的木桌上，暈開一片深色。
“我們......”他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冇有孩子。”
老闆臉上洋溢著的熱情笑容瞬間僵住，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瞧我這張嘴，也是，現在年輕人都流行這個，叫什麼......丁克？那你們慢用，慢用。”
他訕笑著，說完這些便逃也似的離開。
沈馳野這才抬眼看向臉色已經慘白的寧婉，視線裡閃過一絲愧意。
她臉上血色儘數褪去，拿起水杯的動作微微顫抖。
他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她拿到檢查報告後滿心歡喜，想要第一時間和沈馳野分享這個訊息。
那也是寧婉第一次，冇有提前打招呼就來他的公司。
她本意是來為他送驚喜，卻在他辦公室門口，聽到他和另一個女人交纏著的呼吸。
林念念甚至用甜膩的聲音，說起自己的名字，“馳野哥，我和寧姐，你更喜歡誰？”
寧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初為人母的欣喜化作一道蝕骨的絕望。
她聽見那個曾對自己許下過無數海誓山盟的熟悉聲線，一字一句，將她的靈魂釘在原地。
“你說呢？小妖精，當然是你。”
她聞言踉蹌幾步，呼吸都像帶著刺，紮得胸腔血肉模糊。
極致的痛苦和刺激之下，寧婉的小腹傳來一陣劇痛。
那個還冇來得及得到一句慶祝、尚未成形的小生命，就這樣化作一攤鮮血，順著她雙腿間流向地板。
她失去了她的孩子，也失去了對這段愛情所有的信仰。
沈馳野開口，眼眶泛紅，“對不起......我知道這句話太遲了，也太輕了。但我不知道除了道歉，還能為你做什麼。”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顫抖，和“任何條件，隻要你提。財產，股份，什麼都行。”
“什麼都行？”寧婉抬起頭，“那我要你名下的那棟彆墅，還有你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沈馳野肉眼可見的意外，思索一會兒後，還是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王律師，之前的離婚協議作廢，財產分割部分重新擬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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