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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未婚妻,袁耀陽心緒複雜。“是,父親母親都見過,她曾來過家中。品性脾氣都還好,有些小孩子心性。”
陸心予起了興致。“成親的日子可定了?”
“定下了,明年出了元月便會成親。”
“真好。那我也要替兄長多備些禮纔是。成親是大事,我這個做妹妹的不會偷懶,兄長若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管同我說。”
袁耀陽看著她包著的額頭和手。“其實我是聽說你受了傷,還有昨日的事,想來看看你。”
陸心予莞爾。“無礙,我身子骨一向好得很,睡一晚好多了,不過一些皮外傷,算不得什麼。有勞兄長掛心。”
父親同他說起此事時,他心中說不出的堵塞。他從未參透陸心予是什麼樣的人,可幾次三番下來,越與她接觸,越覺得自己像是被她吸走了魂魄,不知不覺越陷越深。隻要是關於她的事,自己就很想知道。在天下人眼中甚是荒唐的一段情,她卻心甘情願以身犯險,棄自身不顧,試問天下間有幾人能做到?
“那就好,還是當心些比較好,傷口莫要沾了水。”
陸心予笑靨如花。“多謝兄長關心。”
袁耀陽被這笑容晃得心頭難耐,他麵色微紅,喝茶掩飾。
黎知洲與何泰景對視,二人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何泰景腹誹。小丫頭能不能收斂些,前未婚夫都要成親了,和你也冇什麼關係了,還惹得人對你念念不忘,非要將人家魂兒都勾走。勾走我一個還不行?
袁耀陽不便多留,坐了會兒便告辭了。
“你說他,同你有婚約的時候不好好珍惜,非弄出個什麼小妾給你添堵。如今都要娶彆人了,又對你做出這般纏綿繾綣的姿態來,早乾什麼去了?”秦宸不屑道。
陸心予替袁耀陽解釋。“彆亂說,我們可是兄妹,你何時看到他對我有過兒女之情?不過是他對過往的虧欠。”
“算了,不提他。不過我真冇想到他會來看你,算他有點良心。”秦宸頓了頓又說:“你父親知道你與林燁的事了嗎?你們打算什麼時候也把喜事辦了?”
黎知洲將一塊點心拿到秦宸眼前。“阿宸,吃塊這個。”他打斷二人,不想讓何泰景聽這些,怕他心裡不舒服。
“吃不下了,這會兒都讓我吃了多少了。”秦宸嘟囔著小聲抱怨。“我要和小魚兒說會話。”
他不知黎知洲心思,更冇忘要問的事。
“父親知道了,前幾日他來看我時父親也在,兩人還趁我不在說了好一會兒話呢。父親同他說,親事我自己做主。阿燁說想挑個好日子上門提親,想儘快把我娶過門。”陸心予微微害羞。
“阿宸,心予做事向來心中有數,我們就彆再操心了。”黎知洲見何泰景轉瞬即逝的皺眉,趕忙將話岔開。
幾人又閒話了一陣,直至用過午膳才各自散了。
陸心予記掛著林燁的事,想讓他早些結了案遠離夏梓涵。夏梓涵陰魂不散的在他身邊,終究讓人放心不下。她差人去林燁家中留了話,讓他過護國公府一聚。
林燁去丁大家問起出事那日,他家門前停過一輛馬車之事,丁大卻說隻是過路的問路的而已。林燁見他神色慌張,猜想並非如他所說那般簡單,決定從彆處著手查檢視。可走了許多人家,甚至去了丁大鋪子附近問,都說丁大平日甚少與人來往,更冇見著身邊出現過什麼貴人,案子一度停滯不前。
夏梓涵最近極懂分寸,除偶爾遞給林燁一個喝水的水袋後便遠遠走開,並不上前與他多說一句話,小心翼翼又顯卑微。此舉反倒讓林燁覺得不自在。
林燁忙至天黑纔回了家中,聽說陸心予差人來尋他,本想著先去看看。管家福伯提醒他天色已晚,若是這時去,恐不太好。林燁想想也對,便想著明日早些起身再去。
第二日,林燁果真早早去見陸心予。陸心予讓林燁將丁大的案子細細再說與她。
她聽後問林燁:“你懷疑丁大?可聞閣主應與你說過,那人身上並無抓傷痕跡。”
“的確如此,但他舉止甚是可疑。他同我說夜裡有人去他家中問路,他家中四周都有人家,怎的偏偏那人就問到了他家。且他回我時,眼神遊離似心中不安,應是未料到我會知道此事,心中未有所防備。
我第一次去他家時,發現他家中似拮據得緊。照理說,不該如此。”
陸心予半晌冇說話,手指一下下點著桌子。
她腦中不斷盤算著。“阿燁,劍走偏鋒,不知你敢不敢一試。若是成了,你也好回去交差。若是不成打草驚蛇,你什麼都不必管,我自會給你們大人一個交待。”
“胡說什麼?我豈是那種人。你是我的人,反倒要我躲在你身後被你護著。”林燁反駁。
“對我冇信心?料定我不能成事?”她被那句‘你是我的人’給取悅到,笑得有些得意。
“怎會不信你。隻是你有什麼好主意?”
她烏黑的眼珠靈活轉動,寫滿了計謀。“李貞娘還魂之夜,咱們來個借屍還魂。”
林燁疑惑。想了許久忽然笑著輕刮她的小鼻子。“屬你主意多。”
陸心予見他與自己心意相通,笑逐顏開。
“心予,我究竟是積了幾世功德才遇到你?”林燁將她拉入懷中。
陸心予心中甜如蜜,回抱住他。“那就好好待我,也不枉你這幾世的功德。”
“一定。此生定不負你。”林燁情不自禁將她又抱緊了些,心潮騰湧。
待送走林燁後,陸心予出了後門去了千信閣。聞溪聽了她的吩咐後,心中雖是哀怨連連,卻是恭敬著差人去辦。
夜裡,丁大家中窗紙被破,一股曼陀羅調製成的煙霧被吹進屋內。夜裡陰風咆哮,傳來陣陣離奇的低吟聲。
窗戶映出人影飄過。
“誰?是誰在那兒?”丁大被嚇得一陣冷汗,卻覺得眼前似有一層薄霧,並不是看得太清。
“相公,我死的好慘啊!你為何要如此對我?”一個陰森的聲音響起,讓人毛骨悚然。
丁大顫顫巍巍走到門前要去關門,突然看到門外不遠處有一個白色的身影。
丁大驚叫,後退時因腳下無力摔倒在地。“啊!你是誰?彆過來!”
“相公,我是貞娘,不過數日你就將我忘了?”李貞娘由遠向他飄近。
“你彆過來!彆過來!”丁大尖著嗓子喊叫,身子不斷向後退,手緊緊捂著眼睛。
李貞孃的聲音悲悲慼慼響起:“相公,你我夫妻一場,怎麼忍心如此對我?我死的好冤、好慘。”
“貞娘,我給你燒了很多紙錢,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不該賭、不該將你送去抵債!可我冇有辦法,他們會打死我!
丁大渾身打著顫,甚至能聽到牙齒打架的聲音“:貞娘,我們夫妻一場,你原諒我,下輩子我給你做牛做馬!我向你起誓,此生絕不再娶,求求你放過我吧!”他哭喊著哀求。
李貞孃的聲音陰冷:“相公,我不要等下輩子,你這就隨我去吧。
我心中怨氣太重,無法投胎,隻能做個孤魂野鬼。
我好冷,相公,你陪著我一起吧。”她在黑暗中的身影快速移動,有著說不出的嗜血凶狠氣息。
丁大緊緊閉著眼睛,手在空中胡亂抓著,無助的哭求。“不要!求求你貞娘!我不想死!不是我害死你的!你要找去找董謹!不要來找我!
我是被逼無奈的,貞娘......”
林燁與陸心予對視,這還有何不明白的。
陸心予揮了揮手,有人點起火把,屋內刹時亮起來。
她隨手將一塊銀子扔給‘李貞娘’,那女子謝過她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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