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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淵帝手中拿著奏摺,笑著打趣:“今兒什麼日子,你這又是進宮看朕,又是行這麼大禮的。可是又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要朕為你善後?起來吧。”
“謝皇上。”
陸心予笑盈盈上前。“您看您說的,好像我多不孝、多愛闖禍似的。”
楚淵帝聞言,奏摺也不批了。“朕說錯你了?”
“皇上!”陸心予很委屈。
“好了,究竟發生何事,說給朕聽聽。”
楚淵帝看向門外。“李永順,這麼久了,茶水點心呢?底下都是乾什麼吃的?”
“皇上息怒。老奴見陸將軍來,讓他們將新做的芙蓉糕端來,給陸將軍嚐個鮮。”此時大總管李永順隻嫌自己腿不夠長,一邊應著一邊忙將吃食親自放在陸心予眼前。
“嗯,算你有些眼色。”
李公公笑著退了出去。
陸心予笑嘻嘻謝恩,不客氣的吃喝起來。
楚淵帝忍俊不禁。“慢點吃,冇人同你搶。護國公府這是養不起你了?餓了幾日了?等朕明日同你父親說一聲,讓你進宮住下。朕養得起。”
陸心予見他同自己說笑,心裡也跟著樂。“皇上若真這般說,按父親的脾氣,說不準會當真。”
楚淵帝想想陸勇那一根筋的模樣,的確好笑。
“皇上,臣有要事想請您示下。”
“什麼事能讓你這般正經認真起來。”
陸心予神情變得凝重。“皇上,臣所奏,事關十年前京中一樁慘案。”
楚淵帝眉頭微蹙。
陸心予將事情原原本本說與了他。最後說道:“此事涉及朝中官員,臣請皇上示下。”
楚淵帝動了大怒。“查!必須給朕查個水落石出。按你所說,此人定是知道些見不得人之事才被滅口。我楚淵竟有這般肆意妄為的官員,真是丟了朕的臉!”
“皇上莫氣。此事雖要查,可臣以為,需暗中查。”
“朕也是如此想。此事交由你,無須顧忌,萬事有朕為你做主。”
“臣領旨,謝皇上。”
“可有什麼主意?”
陸心予將計劃說與他。楚淵帝點頭讚同。“你千信閣儘是可用之人,朕就不給你派人過去了,免得你用著不順心反倒添堵。”他將一塊令牌交給陸心予。“若是需要用人,儘管去。”
陸心予再次謝恩。
“你舉薦的何泰景辦事很得力,連李永順那個老狐狸都讚不絕口。”
“皇上賢明果決、知人善任。”陸心予不忘拍馬。
楚淵帝甚是受用。“好不容易進宮一次,去看看皇後吧,她想你想的緊。”
陸心予應下退出禦書房。
她來到皇後宮中,見殿內還有一人。此人正是準太子妃許思凝。
二人並未見過,許思凝卻已猜出她是誰。
陸心予心知肚明,哪家的女眷能出現在皇後宮中,即便不是準太子妃,也定是打算指給哪位皇子的皇子妃。
“臣女給皇後孃娘請安。”陸心予規規矩矩給皇後施了禮。
“好孩子,快起來。快到本宮這兒來。”皇後親切的同她招手。
“皇後孃娘氣色極佳,想來鳳體康泰。”
“你這丫頭最會哄人。”皇後雖是這般說,卻笑得開懷。
“你今日怎麼有空來本宮這兒。一口一個‘父皇’叫著,到了本宮這裡就改了口,你這不是厚此薄彼是什麼?”皇後佯裝生氣。
陸心予眉眼彎彎。“兒臣不是瞧著有人在,怕給母後丟臉。”
“你呀!”皇後嗔笑。
“你們也認認親,以後就是一家人了。”皇後朝許思凝招手。
“這是戶部尚書許大人家的嫡女許思凝。思凝,這就是護國公府的千金,陸心予。”
“見過許小姐。”陸心予先行了禮。
“陸家小姐好。”許思凝福身。
“彆拘著了,都坐吧。”皇後笑著讓二人坐。
“你兄長的婚事你聽說了吧。皇上已經在宮外為他建了府邸,出了正月就要成婚了。”
陸心予笑語盈盈:“早聞許家小姐才貌雙全、蘭質蕙心。今日一見,我竟生出這些年有如坐井觀天之想了。”
“這話怎麼說?”皇後笑問。
“美人兒臣見過不少,甚至也覺得她們極美,可許家小姐這般,兒臣倒真是第一次見。與兄長般配極了。”
“你呀,說你嘴甜還不認。”皇後被她逗得眉開眼笑。
“陸小姐謬讚了。與陸小姐相比,我隻算得相貌平平。聽聞陸小姐允文允武,就連父親對你,亦是時常誇讚不絕。今日有幸得見,果真如傳聞所說。”
“你們就彆誇來誇去的了,依本宮看來,你們都是極好的,都是世間難求的好女子。”
陸心予笑容滿麵,許思凝則是掩口輕笑。
“你如今這般年紀了,可有心上人了?”
陸心予藏好心中苦澀。“若是有,早就帶來給母後瞧了。”
“我聽皇上說了,你父親也縱著讓你自己選夫婿。可要將眼睛擦亮些,你雖不注重門第,可也不能太低了。”
“母後且安心,兒臣注重男兒品性,定會好好觀察考驗。若過得了兒臣這關,兒臣再帶來給母後瞧。”
許思凝怔愣,陸家顯赫無人不知,陸心予在帝後麵前如同自家孩子,可她竟不重門第要自己選夫。她對這人更為好奇了。
皇後卻是滿意點頭。“你這孩子打小主意多、性子倔。本宮隻你一個女兒,隻能由著你高興,隻是彆再鬨得人仰馬翻了,讓本宮整日為你擔驚受怕。
今日你兄長不在,若是在也要訓你的。前些日子你父皇給了他差事,想來也快回來了。知曉你之前做的事,看那架勢若非急著出京,隻怕要去你府上教訓一番。”
陸心予吐了吐舌頭。
她陪著皇後說了會兒話便離開要出宮了。
剛走到禦花園,她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陸小姐,請留步。”
她轉過身去,看見許思凝正疾步朝她走來。
“許小姐可是有事?”陸心予問。
許思凝心知所舉不妥。可她早先聽聞,陸心予穎悟絕倫、更有傾國傾城之貌,若非與袁耀陽指腹為婚,早被選做太子妃,此事一直是她心中一根刺。
如今見著這人,發現這人身上還有堪比男兒灑脫風姿。每每與太子相處,總覺二人之間有所欠缺。可往往提及陸心予時,太子的變化,她是看在眼中的。
加之自打陸心予回京以來發生的諸多事情,自己越發冇了信心。
“許小姐?”陸心予見她晃神,輕輕喚了一聲。
“抱歉。我雖與陸小姐初見,可心中不自覺想與你親近,是我唐突了。”
“許小姐這般說,真是讓我受寵若驚。你這是要出宮?”陸心予看得出她並非真心結交自己,雖不想過多糾纏,卻不好拂了準太子妃的麵子。
“是,不如我們結伴同行,可好?”
陸心予見她剛剛來時步履匆匆,分明是自己走後不久,她一路趕過來的。這個許思凝到底想做什麼。
想起黎若雪之前提過,這人明裡暗裡打聽過自己,直覺告訴她,未必是好事。
二人走了一段,陸心予先開了口。“許小姐,我是武將出身,言語冒犯之處,還望見諒。”她麵上掛著笑。
“陸小姐但說無妨。”
“不知許小姐找我,究竟何事。”
許思凝一怔,自己這是太明顯了?
“許小姐莫怪。”
許思凝回神。“無妨。”
“許小姐怕是有話要說。”
“我......其實......”許思凝躊躇著要如何開口。難不成要直言問陸心予,自己與她有何不同,如何能得太子青睞、被太子放在心上?
她難以啟齒,陸心予也不急。眼見著就要到宮門口,終聽她終開口。
“陸小姐與太子殿下相識已久,太子殿下喜歡什麼、不喜什麼,還望陸小姐不吝相告一二。”
陸心予無聲勾唇。“其實許小姐大可直接問太子殿下,這樣也可讓你二人感情更為親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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