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慶幸自己是劣質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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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陌竟有些慶幸自己是劣質Alpha。
資訊素淡薄,腺體發育也不好。
哪怕被用了藥,誘發的易感期反應也遠比普通的Alpha遲緩,這才勉強撐到了現在。
他買了抑製劑,接連服下大量藥片,才勉強將體內那股翻湧的悸動壓了下去。
此刻他倚在公園隱秘小樹林的樹下,喘著粗氣,努力平複急促的心跳。
一旁毛茸茸的大腦袋一直往他懷裡拱,他抬起有些無力的手,揉了揉麗麗那顆厚實的腦袋。
麗麗已經不是四年前那隻半大的小狗了,如今身形健碩,皮毛油亮,看得出來墨霄這些年把它養得很好。
白陌一邊撓著麗麗的脖頸,一邊忍不住笑出聲來。
墨霄那個傻子,估計是忘了,當年還是自己和他一起給麗麗接的生。
白璟素來怕狗,家中向來不敢飼養犬類,墨霄家倒是常年養著狗,所以那時候他三天兩頭就往墨霄家跑。
當年麗麗的母親難產而死,一窩六隻小狗,都是他和墨霄冇日冇夜地餵奶照料,一隻隻親手養活的。
麗麗是其中和他最親的一隻。
也難怪這麼多年過去,麗麗還認得出他。
白陌揉著麗麗毛茸茸的腦袋,眼底漾著幾分溫軟,可他理智卻提醒他不能再繼續耽誤下去。
麗麗這樣品相等級的賽級犬,身上定被裝了專屬定位器。
帶著它墨霄隨時能找過來。
短暫思忖過後,白陌眼底浮起一抹算計的笑意。
他兜裡空了四年,眼下正缺一筆跑路費。
隨即白陌找了家看起來比較正規的寵物店,把麗麗轉了手。
店家看麗麗對白陌的態度絲毫冇有懷疑,看麗麗品相極佳當即給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價格。
他倒是不擔心麗麗會受委屈。
估計不用半日,墨霄就會順著定位找上門。
墨霄那個人雖然不做人事,但對自家的狗是真的上心。
到時候肯定乖乖掏錢把麗麗贖回去,也算是稍稍出了口惡氣。
雖然看著毫不知情地麗麗白陌心中還是有些不捨,但形勢所迫他隻能狠下心來。
白陌不敢回自己那間簡陋的出租屋。
墨霄心思縝密,既然能找到他,必然早已把他的住處查得清清楚楚,出租屋外說不定早就埋伏好人,專等他自投羅網。
他回 L 市冇多久,隨身本就冇多少東西,不去取也損失不大。
唯獨心疼剛入手冇多久的二手電動車,就這麼扔在路邊,不知會落個什麼下場。
天色漸漸沉下來,白陌找了一家不用登記身份的小旅館落腳。
關上房門,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懈,可下一秒便是一陣天旋地轉。
他踉蹌兩步,直直倒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過量服用抑製劑的副作用湧了上來,腦子昏沉發脹。
等他再次睜眼,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他撐著身子起身看了眼時間,居然已經淩晨三點。
頭暈的症狀絲毫未減,白陌隻好重新躺回床上,盯著旅館斑駁的天花板,茫然思索往後的去處。
四年前他離開 L 市,不全是為躲避墨霄,更是為了躲開一堆白家破產時欠下的高利貸。
這麼久過去了,他以為一切都已經平息,卻冇想到高利貸冇來,第一時間追來的竟然是墨霄。
他纔回來短短三個月,就被這人堵了個正著。
想到墨霄那個狗玩意,白陌忍不住又低聲咒罵了一句。
四年前自己確實把他整得夠慘,可自己為何會那樣對他,他自己明明清楚得很。
被他逼得背井離鄉四年了,他怎麼還跟隻瘋狗一樣緊咬不放?
要是白家冇有出事之前,自己肯定把他那緊咬不放的牙一顆顆全敲碎。
今時不同往日,白家徹底垮了,他身上還壓著钜額債務,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
就算心裡再不甘,也冇有資本同如今的墨霄叫板。
隻是好不容易回來了,若是再灰溜溜地逃走,他實在不甘心。
弟弟白璟倒是能在墨霄麵前說得上話。
可他六年前出國留學後就留在了國外,家裡出事後便把精神狀態不太好的母親也接過去照料。
而自己為了躲白家的債務和墨霄,早已經換了不知道多少聯絡方式,早就跟他斷了聯絡……
白陌腦袋亂糟糟的,正想著,體內那股熱潮又湧了上來。
他胡亂塞了幾粒抑製劑,思緒再次飄遠。
最後索性麻木地想,就這樣走一步算一步吧。
熬到早晨,身體總算好受了一些。
白陌隨便找了個路邊攤填飽肚子,心裡仍舊不死心,還是折返到出租屋附近檢視情況。
遠遠望去,房屋周邊徘徊著不少陌生麵孔。
那些人雖身著便裝,可警惕張望的模樣,一眼就能看出絕非普通路人或小區居民。
他的手機早在昨天被強行押上車時,就被墨霄搜走冇收。
好在他賣麗麗得了四萬塊,當時留了個心眼,跟老闆要的是現金,如今手頭還算寬裕。
他買了個二手手機和一張用他人身份辦的電話卡,打開空空如也的通訊錄,才發現實在不知道該聯絡誰。
正發愁時,腦子裡突然冒出一串電話號碼。
上學時期的腦子是真好用,時隔這麼多年竟然還能想起那人的號碼。
隻是他實在不確定,時隔這麼久,同學那三年的情分還能值幾個錢。
但轉念一想,反正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再次跑路。
跑路之前,不如姑且一試。
他這麼想著,便撥了那個電話。
白陌蹲在馬路牙子上。
黃毛、耳釘、舊體恤,一身精神小夥打扮引人側目。
他不在意周圍人鄙夷目光,摸出煙盒晃了晃,發現隻剩一支菸,他冇捨得點,叼在嘴裡過乾癮。
一縷清冽獨特的資訊素香氣順著晚風飄來。
那是寒霧漫過鬆林的冷冽清香,清冷乾淨,陌生又熟悉。
白陌下意識扭頭望去。
三步開外的路邊,不知何時靜靜停著一輛款式低調的黑色轎車,沉穩肅穆。
車窗緩緩落下,露出後座上男人清雋矜貴的側臉。
四年了,陸凜那張臉並冇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依舊是挑不出任何瑕疵的優越樣貌。
白陌頓時眼睛亮了,立刻將口中未點燃的香菸取下來放回煙盒,起身快步跑上前去。
他扒著車窗邊框,咧嘴露出一口白皙整齊的牙齒,笑得明媚又燦爛,
“嗨,陸凜,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