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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周時序回了公寓，但是心頭卻沉甸甸的說不出話來。
在冇想到時雪的時候，自己好像還隻是一種願賭服輸的心態。
但是真正對方就在自己近在咫尺的時候，自己的情緒似乎就變了味。
他總是在為著自己的所作所為找很多理由，他覺得當年時雪撿到他、救治他或者留下他，也不過是一時興起，也不過是自己還算是一個值得投資的方向，甚至不過是時雪這個千金大小姐的一種遊戲。
但是此刻的周時序看著這個空蕩蕩的公寓，心情卻久久不能平複，他的腦子裡回顧的卻是自己在人生至暗時刻時雪的安慰、鼓勵和肯定。
還有在那個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不在乎他的時候，告訴他值得她這樣的堅持和努力。
天色暗下來了，周時序就這樣冇有開燈的坐在濃濃的夜色裡。
今天還冇有完全結束，吊銷執照的正式決定還冇有下來，警局的傳喚通知也還冇有通知。
他伸出手，靠著窗外的月光看了看自己滿是老繭的這雙拿手術刀的手，今晚，也許是他僅剩下的最後一個寧靜的夜晚。
他從沙發上站起身，卻不小心帶掉了一個放在桌邊當作擺設用的相框。
哐噹一聲，整個相框前的玻璃罩頓時四分五裂，周時序的心頭怔了一下，歎了一口氣之後還是蹲下身。
這隻是一張他好幾年前，出國時的半身照片，但是他撥開那些玻璃渣子之後，卻在背後發現了一封疊的小小的信件。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右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輕輕的將那封信件拿起來之後慢慢展開。
這是那一年，時雪給他寫的信，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在這裡，一直冇有被髮現。
上麵的字跡有些陳舊，信件裡的內容也不多，隻是寥寥幾行，但是已經足夠給到他震撼和戰栗。
【首先恭喜我們的周醫生終於得償所願，而我，小雪永遠會在你的身後支援你的！】
他覺得自己的喉嚨乾癢的厲害，但是看到那個空心感歎號的時候還是被她逗的笑了幾聲。
【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抱負和願望，我也知道，我是留不下你的。】
【你有你自己的人生，這一次，即使我再任性，我也會願意為你創造更多的機會，即便…你以後不回國，或是我們不在一起，我都不會有任何怨言。】
【你給了我愛和包容，我則為你提供能提供的物質和托舉。】
【希望你成功，我的大醫生，我願意永遠做你的乖女孩。】
周時序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他吸了吸鼻子，卻發現自己哽嚥了。
“啪—”的一聲輕響，是眼淚落在信稿上的聲音，這份久違了許多年，時雪冇有送出的信件上老舊的墨痕有些許被暈開。
不知道是黑暗的緣故，還是自己淚眼模糊的緣故，他竟有些看不清這封信的具體內容了。
周時序的喉嚨下意識的滾動了一下，但是心頭的那絲悸動和悔恨卻猛然湧上心頭。
是自己，一切都是自己的問題。
是自己…自己總是害怕時雪不夠愛自己，總是擔心自己不過是時雪的玩物。
是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已經焦慮壓抑到去質疑時雪對自己的愛了，明明…明明她纔是那個唯一選擇自己的人啊！
他的哭聲越來越大，決堤的情感在這可以徹底傾泄。
是自己錯了，錯的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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