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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序站在走廊儘頭,這間醫院所有的一切他都非常熟悉。
不僅僅是他工作過的,查房過無數次的房間,更是這段時間時雪頻繁受傷,頻繁出入醫院的熟悉感。
顧惟安冇有完全拒絕他對時雪的探視,隻是告訴他,時雪有權力決定要不要見他,在這之後他便匆匆離開。
周時序看了看走廊拐角處的正閃著紅光的監控攝像頭,知道顧惟安並不害怕他在醫院裡做什麼壞事,或是什麼傷害時雪的時候,也許隻要他現在露出一個不軌的表情,就會有從角落竄出的好幾個保安一擁而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定要來。
聽證會結束之後,他就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他心裡麵總冥冥的覺得時雪在這裡,甚至都不需要顧惟安告訴他門牌號。
理智告訴他,顧家人不會歡迎他,顧惟安不歡迎他,時雪也不會想見他,也許現在應該加她顧雪。
他太瞭解她了。
從十八歲時兩個人便相識,她曾經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是他精神的寄托和在痛苦艱難中唯一能思唸的對象。
但是她太倔強。
倔強到規劃他的人生,倔強到一遍又一遍的詢問他什麼時候回國,什麼時候回時家,什麼時候再見麵,什麼時候真正娶她。
周時序明白,這是他應該給她的一個的答案,也是應該給她的一個承諾。
有時候他弄不清楚,這到底是報恩、責任還是真正的愛意。
反倒到了這會,他卻不敢輕易靠近她了,他就這樣靜靜的站在門口,彷彿這樣能夠離她近一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扇門輕輕的打開了,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性端著托盤走出來,隨即,就是以為氣質從容,麵容和時雪有幾分相似的中年女性跟著走出。
她揮揮手招來了一個保鏢,低聲說了幾句話。
周時序聽不清說了什麼,但是卻能看到她的麵容疲憊但冷靜。
他的心猛的一跳,似乎有著預感一般,對方也下意識的轉頭看他,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眼底閃過一絲清晰的驚愕,隨即又被怒意和抗拒替代。
“你來做什麼!”
對方刻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彷彿害怕在病房裡的時雪聽到,但是怒意似乎已經累積了許多。
她快步走到他麵前,低聲又質問了一遍。
“你來做什麼!?”
周時序嚥了咽口水,聲音乾啞。
“我…我不想做什麼。”
他的聲調開始無限的下降,不知怎麼的,目光竟下意識的往下看。
“我…我隻是,恰好在醫院。”
“隻是忽然想她了…就來…”
“你走!”
麵前的婦人聲音狠戾起來,直接下了逐客令,聽到這一聲聲音,卻讓他內心好像鬆了口氣。
他想見,但是又不敢見。
“我來…”
周時序抬起頭,將目光投向那扇虛掩著的門,時雪已經清醒,因為裡麵透出一抹昏黃的光。
他心頭的那份擔心也落了地。
“她…小雪醒了就好。”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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