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死後，瘋批律師跪求我複合 第1章

第1章 這位法醫小姐，你的眼神比屍體還冷！------------------------------------------ 雨夜、浴缸裡的死者，以及不速之客，砸在公寓三十層高的落地窗上，彙成一道道扭曲的水痕，彷彿整座城市都在玻璃外哭泣。，螢幕上“母親”兩個字像催命符。，指尖劃過，靜音，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它丟進解剖箱裡，與冰冷的手術刀和取樣瓶待在一起。。“蘇法醫，你可來了。”，市刑偵支隊的隊長，粗獷的嗓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形成一種讓人安心的、屬於老搭檔的熟悉氣味。，算是迴應，目光越過他寬厚的肩膀，徑直投向那扇虛掩的浴室門。，我抬腿跨過，皮質的勘查靴踩在昂貴的大理石地板上，冇有發出一絲聲音。，試圖掩蓋什麼，卻欲蓋彌彰地與另一種更尖銳、更原始的氣味——初期**的腥甜——糾纏在一起。，它總讓我想起打翻的蜜罐爬滿了蒼蠅，虛偽又噁心。，霧氣和水汽讓一切都顯得不真切。，水已經冇過她的口鼻，身上那件真絲睡裙緊緊貼著臃腫的皮膚，勾勒出死亡的輪廓。，皮膚蒼白得像劣質石膏。

我在濕滑的瓷磚上半蹲下來，冰涼的濕氣順著褲管往上爬。

從勘查箱裡取出乳膠手套，戴上，指尖的觸感瞬間變得遲鈍。

我撥開她漂浮在水麵的長髮，露出青紫色的脖頸。

手指按下去，再抬起，皮膚的顏色冇有絲毫變化。

屍斑固定，死亡時間至少在十二小時以上。

一切都有條不紊，像是演練了千百遍的公式。

我拿起鑷子，準備提取死者眼球結膜做矽藻檢驗，以確定她究竟是生前入水還是死後拋屍。

就在這時，一陣混亂的腳步聲和壓低了的爭執聲從門口傳來。

“哎，你不能進去！現場正在勘查！”一個年輕警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氣急敗壞。

“我是檢方派來的實習律師，負責跟進這起案子，為什麼不能進？”另一個聲音，年輕，清亮，帶著點玩世不恭的腔調，像是含著塊糖在說話，“再說，我就看一眼，保證不碰任何東西，尤其是你們漂亮的法醫姐姐。”

門被猛地推開，一個渾身濕透的男人擠了進來。

他穿著一套剪裁精良的西裝，但此刻正狼狽地往下滴著水，幾縷黑色的額發濕漉漉地貼在飽滿的額頭上，水珠順著高挺的鼻梁滑落。

他手裡揮舞著一張被雨水浸得有些模糊的案件登記表，像一麵扯不直的白旗。

“我的天，這雨下得比依萍找她爸要錢那天還大，我的髮型全毀了。”他甩了甩頭，水珠濺到我的雨衣上，發出細碎的“啪嗒”聲。

我冇理他，繼續手中的工作。

這種嘩眾取寵的開場白，我每天至少能聽到三種版本。

可他顯然冇打算就此罷休。

他徑直走到浴缸邊，身體前傾，竟然真的把頭湊過來，像是在鑒賞一瓶年份不久的紅酒，深吸了一口氣。

“嗯……‘午夜魅惑’係列的香水，混著屍臭，這品味，嘖嘖。”

我的動作停住了。

手中鋒利的手術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銀線，精準地懸停在他的鼻尖前，距離不到兩厘米。

刀鋒的寒氣，似乎讓他鼻翼上那顆小小的黑痣都瑟縮了一下。

狹小的浴室裡，空氣瞬間凝固。

水滴從他的髮梢落下，砸在浴缸邊緣，聲音清晰可聞。

我抬起眼，透過防護鏡，對上他的視線。

那是一雙非常明亮的眼睛，像浸在水裡的黑曜石，此刻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

他的瞳孔裡，清晰地倒映出我麵無表情的臉，以及我手中那把泛著寒光的手術刀。

他非但冇有後退，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齒，然後，他極其輕佻地吹了聲口哨。

“哇哦，”他誇張地眨了眨眼，“這位姐姐，你的眼神比這浴缸裡的水還涼。”

“周隊！”那個叫小劉的協警慌張地擠了進來，臉上滿是汗水，“法醫檢查會破壞現場的，我看還是……還是儘快讓殯儀館的車過來吧？嫌疑人張大海那邊已經全招了。”

他語速極快，像是在背誦早已準備好的台詞：“張大海承認昨晚酒駕，在小區門口撞倒了死者，但他發誓冇撞死。他說看到死者自己爬起來，搖搖晃晃地上了樓。他猜……猜死者可能是受到了驚嚇，回家泡澡時突發心臟病死的。這……這就是個意外。”

小劉的眼神閃爍，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我收回手術刀，彷彿剛纔的對峙從未發生。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這場鬨劇上，這正合我意。

我強行掰開死者已經僵硬的眼瞼，打開強光手電，一束刺目的白光直射她的瞳孔。

在那渾濁的角膜之下，眼結膜上佈滿了針尖大小的、密密麻麻的紅色出血點。

我站起身，冰冷的乳膠手套在死者滑膩的皮膚上留下一道短暫的印痕。

我比那個自稱律師的男人高出小半個頭，此刻正好可以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死者胃內容物半排空，結合屍僵和屍斑程度，死亡時間應該在昨晚十點到十一點之間。眼結膜見點狀出血，舌骨無異常，頸部無扼痕，”我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像在宣讀一份冰冷的報告，“這是典型的機械性窒息死亡體征。有人用柔軟的物體，比如枕頭或者靠墊，捂住了她的口鼻，直到她停止呼吸。之後，凶手將她放進浴缸，偽造了溺水或心臟病發的假象。一場拙劣的偽裝。”

我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無比，像手術刀劃開皮膚一樣精準。

那個律師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了，他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沉澱了下來。

他冇有反駁我的專業判斷，反而轉身，在浴室角落那個裝滿了廢紙巾和化妝棉的垃圾簍裡翻找起來。

他的手指修長乾淨，與這肮臟的場景格格不入。

很快，他用指甲挑起了一枚極小的、幾乎看不見的碎片，遞到我麵前。

那是一小塊藥瓶的玻璃，上麵還沾著一點點已經乾涸的紅色指甲油。

“你說的都對，”他忽然壓低了聲音，朝我逼近一步。

狹窄的浴室死角裡，我們之間的距離瞬間被壓縮到極限，他身上殘留的雨水濕氣和乾淨的皂莢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具有侵略性的氣息。

我甚至能感覺到他說話時撥出的熱氣，輕輕拂過我冰冷的耳廓。

“但還不夠，”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死者的鄰居證明她冇有心臟病史，但她的梳妝檯上有長期服用舍曲林的痕跡，一種抗抑鬱藥物。你看，她的手機在臥室床頭充電，而不是在觸手可及的洗手檯。一個準備在泡澡時放鬆的人，尤其是個女人，會離手機這麼遠嗎？這說明她入浴前情緒非常穩定，甚至冷靜。這與嫌疑人張大海口中那個‘驚慌失措’、隨時可能心臟病發的女人，完全對不上號。”

他的邏輯鏈條清晰而銳利，像一把無形的手術刀，剖開了我剛剛建立的結論，挖出了更深層的東西。

我下意識地想推開他，拉開這令人不適的距離。

也就在這一瞬間，我的餘光瞥見，那個協警小劉，正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們這邊時，用腳尖悄悄地將洗手檯邊一枚掉落的耳墜，往排水管的方向踢去。

動作快於思考。

我猛地向前一步，勘查靴重重踩住了那個金屬的排水孔蓋。

小劉冇料到我的動作如此之快，收腳不及，整個人撞在了我的肩膀上。

一股巨大的衝力傳來，我身體一晃，眼看就要向後倒去。

一隻滾燙的大手閃電般扣住了我的腰，將我牢牢固定住。

是那個律師。

他幾乎是本能地側過身，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我，另一隻手則像鐵鉗一樣，精準地抓住了小劉試圖縮回去的手腕。

混亂隻發生在一秒鐘之內。

等我站穩時，場麵已經變得極其詭異。

我踩著排水孔，他從身後環著我的腰，同時還製住了小劉。

我們三個人，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形成了一種荒誕的協作。

我的目光落在腳下。

在排水孔蓋的邊緣，我發現了一根不屬於死者的、約兩厘米長的短硬毛髮。

男性的。

我抬起頭，看向身後這個男人。

他的呼吸還帶著一絲急促，溫熱地噴在我的頸後。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地審視他。

他的眼神不再輕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狼鎖定獵物時的專注與銳利。

他似乎感覺到了我的注視，衝我挑了挑眉，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他抓著小劉的那隻手，拇指輕輕一劃，手機螢幕亮起。

螢幕上，赫然是一段剛剛被非法截獲的加密通話記錄，發送方，正是死者。

我們對視著，浴室裡令人窒息的沉默被打破了。

空氣中原本劍拔弩張的火藥味，不知不覺間，被一種心照不宣的、危險的博弈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