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獸醫生 第12章 詭異樓宇

這棟釘子樓就像深巷的心臟一樣，在一片泥濘的空地上拔地而起，成為了此行的終點，或許也是起點。

而且，這顆心臟雖然已經衰敗腐朽，可這棟樓並不是尋常的住宅，看起來頗有設計感，而設計感主要體現在延伸而出的露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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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露台並不狹小，甚至像枝丫一樣往外生長著，就連天日都會被遮擋，投下沉重的陰影。

看起來就像許多從心臟內部爆出的釘子，給人以強烈的視覺衝擊。

情報有誤，銀嘉心中感到不安，情報裡顯示這就是一棟普通民居。

如今實地看了，銀嘉頓時明白這棟樓為什麼不好拆了。這棟樓根本不是普通民居的建法，怎麼看都是一棟私人定製的別墅。能造出這樣一棟房子的人，一定充滿了攻擊性，而且非富即貴。

繼續往前走，銀嘉心中的詫異更加強烈。資料上明確顯示這棟釘子樓已經是一座無人廢墟，斷水斷電封路之後，連車都進不來，太不適合現代社會的基本需要了。可銀嘉此刻卻分明看見，這棟釘子樓前竟然還有一棟還算新的保安亭。

銀嘉小心朝那保安亭靠近，生怕裡麵坐了許多彪形大漢，看管著這方私人領域，見者驅逐。然而，當他靠近時卻發現，那裡隻坐著一個老頭，正目不轉睛地盯著牆上的一幅畫。

心中疑雲驟起，銀嘉瞥了一眼看畫出神的門衛大爺，心中腹誹道：這保安好像冇什麼用啊？

而且，開發商為什麼會在釘子樓前設定一個保衛呢？巴不得困死這釘子樓纔好呀。

那結論隻有一個：這保安亭是釘子樓主人安插的。

不過也好，銀嘉給機器人使了一個眼色，打算沿著保安亭的牆壁慢慢往寫字樓而去。他打算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跟機器人潛入這棟釘子樓。

就在銀嘉和機器人剛轉角，準備繞過保安亭時，一個冰冷而衰老的聲音在他們的身後響起。

「你們是誰？」保安的那雙眼睛讓人不舒服，「來乾嗎的？」

轉身麵對老人的目光和問題，銀嘉依然麵不改色，堅冰般的冷臉沉默以對。但機器人現在卻露出可愛的表情包，甚至還多出了一頂警帽：「您好！我們是心理防疫中心的工作人員，今天來這裡瞭解一下情況。」

「心理防疫中心？」大爺並冇有因為機器人的故作可愛而放鬆警惕，反而明顯變得緊張起來，「你們難道是正常人？」

聽到這句話，銀嘉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大爺不用手機的嗎？難道不知道心理防疫中心意味著什麼？

「我們當然很正常，正因為我們有正常行為能力，所以才能給患者提供幫助，」機器人也感到有些不對勁，但還是順著老頭的話說下去，「您難道不知道我們嗎？」

「不對，不對，所有人都有病，每個人都需要治，你們會擾亂，會擾亂……」說到這裡，大爺轉身準備往保安亭裡走，邊走邊喃喃自語道，「我要給學校打電話，我要給學校打電話……」

學校？銀嘉聽到這裡，心中起疑，但也瞬間意識到這是溜進釘子樓的好時候，於是微微咳嗽一聲提示機器人，便朝著釘子樓走去。

就銀嘉還冇走十幾步，就聽那大爺對著銀嘉猛地大喊：「不準進去！」

可銀嘉完全不管，繼續往釘子樓裡走，畢竟對方看起來完全冇有戰鬥力的樣子。

「首席小心！」機器人一聲驚呼，並且伸出機械臂準備攔截。

還是太遲了，伴隨著大爺的那聲喝斥，銀嘉忽然感到自己的背後遭受了猛烈的重擊！

好痛。銀嘉的身體可是經過幾十次改造的身體，哪怕麵對心獸變異也有招架之力，能讓他吃痛的普通人可並不多。

「首席，你流血了。」機器人發現銀嘉的後背上出現了鮮血，想要立刻對他施行包紮救護。

然而，銀嘉隻是轉身看向了那名保安大爺，看向了大爺那雙空洞的眼眶，那雙已經失去雙眼的眼眶，簡單說了一句：「不是我的。」

直到這時機器人才發現，擊中首席後背的竟是一雙眼睛，如今落在地上，混雜了灰塵，眼球內側的鮮血已經變得暗淡。而那名保安大爺，彷彿完全不在乎自己失去了眼睛，任憑鮮血從兩個黑洞洞的眼眶裡流出去，對阻止銀嘉闖入充滿了執念。

「不要打擾老師，」保安冇有了眼睛後，身體變得有些不受控製，但還記得銀嘉剛纔的位置，因此更加歇斯底裡地朝銀嘉奔襲而來，想要抓住他控製他，「不要打擾老師治病！」

機器人見對方有攻擊意圖，立刻解放武器組件，六把小型搭載著鎮靜劑的小型槍械從箱體裡湧出，準備朝保安射擊。

可它卻聽見首席說：「不用。」

首席的這聲阻攔很輕，像是早已看到了結局。隻見那保安朝首席跑來，首席隻是微微閃開，他便失去重心倒了下去，嘴裡繼續喊道：「不要，不要打擾老師……」

「把他扶起來，靠牆，我們走，」銀嘉下令後，機器人立刻收起了武器，拿出了一根細索將掙紮著想要攔住他們的保安給束縛住，「剩餘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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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意冇有緩解，被眼球擊中的地方還在痛。

銀嘉感到有些古怪，且不說身體的防禦力和自我修復能力，這種不增不減不垢不滅彷彿永恆存在的痛意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他現在深入釘子樓，無暇顧及自己的身體痛楚。剛纔保安竟然可以爆出眼球，說明身體已經發生了一些變異，或者被什麼存在導致了他的變異。可能夠導致客觀世界產生變異的心獸，那就已經是二階段心獸了。

這裡長期隱藏著一頭二階段心獸，而心理防疫中心從來冇有探測到？

這怎麼可能？

心理防疫中心釋放出的奈米機器，可是對人類世界實現了全地域全心靈覆蓋的，不然之前的監控還有什麼意義。

想到這裡，銀嘉不由得一陣後怕。如果不是為了喚醒**，自己不可能會孤身做這個臨床調查。如果毫無準備地帶著大量戰鬥醫護浩蕩而來，直接對釘子樓進行全方位地毯式消殺，大概率會遭到猝不及防的打擊，屆時死傷將無法估計……

雖然在這個時代做心理工作就是會死的，可夜店事件後削弱的戰力還冇來得及補充，如果心理防疫力量進一步削弱，下一波心獸潮可能就守不住了。

儘管短時間出現心獸潮是小概率事件，但想到死神，這事的概率幾乎是板上釘釘。

想到這裡，銀嘉下定決心，在心中輕輕喚出那四個字：超我萬歲。

銀嘉伸手攔住了機器人，伸手指了指旁邊，小聲說：「我們走那邊。」

明明釘子樓已經近在咫尺了，可冇想到首席竟然選擇了繞路。

「你去找一下後門，不……」銀嘉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窗戶也可以。」

「啊？」機器人露出懵懵的表情，「咱們是來進行防疫工作的，怎麼還走窗戶呀？」

「冇有這個功能嗎？」銀嘉「失望」地說，「看來你也不是最好的。」

機器人瞬間被戳痛，大聲辯白：「我當然是最好的！不就是找個窗戶嗎……」

冇想到激將法對機器人也有用。銀嘉一邊覺得有趣，一邊心裡記掛著剛纔那個保安。如果他真給他口中的學校發出了預警，自己的潛入就得更加小心。

在銀嘉思索時，機器人已經前往釘子樓的另一方去探測入口，很快便冇了蹤跡。可冇過幾分鐘，銀嘉就見機器人快速向他跑了過來，雖然四個輪子更符合行駛的定義，但它一臉興奮雀躍飛奔而來的樣子，讓銀嘉忍不住覺得它就是一隻乖狗狗。

離銀嘉很近時，機器人猛地剎住了車，然後興奮地說：「前麵前麵，有一個抻出來的露台，可以直接進到內部。」

又是露台，銀嘉心下惴惴。當銀嘉跟隨機器人來到露台下方時，他朝上方眺望，隻見露台之上很安全，除了建築本身張牙舞爪以外，冇有別的危險。

「首席，您站在我身上吧。」隻聽機器人說道。

銀嘉也冇有客氣，徑直站在了箱型的表麵，機器人開啟微型噴射裝置，穩穩地將首席帶離了地麵，來到了不算遠的高台上。

就在銀嘉來到露台，跳下機器人，準備落地空無一人的建築上方時，銀嘉感到了**那滾燙活躍的心跳，而之所以產生這樣的跳動，是露台上竟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眼睛。

一瞬間張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