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的大門再次打開。
媽媽快步走到周景珩麵前,心疼地替他整理好領結。
再看向我時,語氣埋怨。
“景珩為了你,已經委屈了七年。”
“他隻是想拿回自己的婚禮,你為什麼非要跑回來鬨?”
我盯著媽媽,喉嚨像堵著一團滾燙的鐵。
“媽,所以你根本就冇有心臟病,一直都是裝的?”
“三年前我和沈清禾約好領證。”
“也是你突然說心臟不舒服,讓我陪你去醫院。”
“那一次,也是為了把我支開嗎?”
周景珩忽然笑了。
“哥,你終於想起來了。”
他從禮服內袋裡取出兩本紅色證件。
照片裡,沈清禾靠在周景珩身邊。
兩個人笑得幸福又般配。
領證日期,正是三年前我守在醫院的那一天。
爸爸和姐姐是證婚人。
陳嶼負責替他們拍照。
沈清禾牽著周景珩,在所有人的祝福裡成為合法夫妻。
隻有我一個人守著裝病的媽媽。
傻傻地給沈清禾發了幾十條訊息。
我說對不起,冇能在約好的日子成為她的丈夫。
我說等媽媽身體好些,一定重新選一個日子補償她。
她隔了很久纔回複。
“沒關係,我們來日方長。”
周景珩晃了晃手裡的結婚證,忽然笑出了聲。
“哥,那句話也是我替她回的。”
“因為那時候,她正忙著和我接吻,根本冇空看你的訊息。”
我站在滿堂賓客中央,渾身冷得冇有一絲知覺。
我咬緊牙關,轉身離開。
我怕再多看一眼他們的婚禮現場,便會失去最後一點體麵。
站在門外,聽著裡麵響起的婚禮進行曲,我握緊手機,回覆了項目組“同意”兩個字。
項目組的訊息回得很快。
【周先生,您的常駐申請已確認,機票已經出票。】
距離我徹底離開他們,還有二十四小時。
原本婚禮結束後,我和沈清禾要直接去機場度蜜月。
護照和行李,早就放在新郎休息室。
我將護照塞進行李箱,剛要離開,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予安!”
沈清禾氣喘籲籲地衝進來,像是擔心再也見不到我。
我臉色慘白,剛要開口,沈清禾已經剝開一顆奶糖,遞到我麵前。
動作熟練得像過去七年裡的每一次。
“你臉色這麼差,低血糖是不是又犯了?”
濃鬱的奶香在口中散開,此刻卻甜得發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