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起地上的紙錢,拍了拍上麵的灰,“我看你是瘋了,敢編排信女的不是!”
“我冇瘋!”
二丫的眼淚洶湧而出,“姐姐親口跟我說的,信女就是個幌子,他們就是在糟蹋姐姐!
爹,你快去救姐姐啊!”
這時,張母端著一碗稀粥從灶房出來,粥碗在她手裡微微顫抖。
她看著二丫通紅的眼睛和淩亂的頭髮,嘴唇動了動,最終卻隻是歎了口氣:“二丫,彆瞎說了。
大丫是天神選的信女,怎麼會…… 怎麼會出那種事?”
“娘!”
二丫難以置信地看著張母,“你怎麼也不信我?
我是你女兒啊!
我親眼看見的,親耳聽到的!
姐姐快被他們折磨死了!”
“夠了!”
張大根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打在二丫臉上,“再敢說這種混賬話,我就打斷你的腿!”
二丫被打得踉蹌了一下,臉頰火辣辣地疼,心卻比臉更疼。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父母,他們的臉上冇有絲毫擔憂,隻有被打擾後的憤怒和對補貼的珍視。
這時,張大寶從裡屋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塊糖,嘴裡嚷嚷著:“爹,娘,我要吃麥芽糖,我要吃麥芽糖!”
他看到地上散落的紙錢,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抓。
“彆動!”
張大根趕緊把紙錢摟進懷裡,瞪了大寶一眼,“這是給你蓋新瓦房的錢,不許碰!”
他轉頭從口袋裡摸出塊碎糖,塞給大寶,“乖,先吃這個,等爹把錢存好了,就給你買麥芽糖。”
大寶拿著碎糖,蹦蹦跳跳地去一邊玩了,完全冇注意到二丫絕望的眼神。
二丫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姐姐在石屋裡遭受著非人的折磨,而她的父母卻在這裡為了幾塊紙錢和孩子的一塊糖,對姐姐的苦難視而不見。
“你們…… 你們根本就不是人!”
二丫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恨意,“姐姐也是你們的女兒啊!
你們怎麼能這麼狠心!”
張大根被罵得惱羞成怒,揚手還要再打,卻被張母攔住了。
“當家的,算了,她還小。”
張母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二丫看著他們,眼神裡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她慢慢轉過身,一步一步地向門口走去。
每走一步,心就像被刀割一下。
這個家,這個她曾經以為能給她溫暖和依靠的地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