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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舊墟沉影，前路無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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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壓垮天際的時候，風停了。
方纔還卷著碎石亂草呼嘯狂奔的夜風驟然死寂，連周遭林間蟲鳴、野禽啼叫儘數掐斷，整片天地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隻有腳下凍土還殘留著白日餘溫，冷得刺骨。林嶼收住腳步，指尖瞬間扣緊腰間貼身寒刃，脊背繃成一道冷硬的弧線，眼底所有散漫儘數褪去，隻剩極致的警惕。
同行幾人也立刻噤聲，紛紛抬手壓住隨身兵刃，不敢發出半分多餘動靜。
一路西行三日，他們避開官道驛站，繞開城鎮人煙，專挑荒山野嶺、無人舊路潛行趕路，本以為已經甩開身後所有追蹤眼線，徹底脫離對方的勢力圍堵，可此刻突如其來的死寂，是比刀兵相向更凶險的預兆。
這種詭異的寂靜，從來都不是自然天象，而是有人提前佈下局、封了周遭所有聲息，專等他們自投羅網。
“不對勁。”身旁秦野壓低嗓音，氣息壓得極輕，目光掃過前方黑沉沉的輪廓，指尖微微發顫，“前麵那片不是尋常荒林，是早年廢棄的舊驛墟，十年前那場江湖大亂過後，就再也冇人敢踏足此地，當地人都說裡麵埋著舊事亡魂，藏著見不得光的陰私。”
林嶼抬眼望去，夜色裡一片殘破輪廓橫亙前路，斷壁殘垣歪斜坍塌，枯朽梁柱歪斜矗立，荒草半人高纏繞著碎石瓦礫，死寂死氣撲麵而來，壓得人胸口發悶。這條西行之路，偏偏隻能從這片舊驛墟橫穿，左右兩側皆是萬丈絕壁、湍急寒溪，根本無路繞行，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退路已絕，前路唯餘危局。
“躲不開，也不能退。”林嶼沉聲開口，嗓音壓得極低，目光掃過身後隨行之人，神色冷靜沉穩，“身後追兵距離我們不足兩裡，此刻折返，隻會被前後夾擊，死得更快。穿過這片舊墟，再往前十裡，就是接應我們的暗線據點，隻要撐過這一程，就能暫保平安。”
眾人麵色皆沉，心底都清楚眼下處境凶險萬分，卻無一人退縮，皆是默默握緊兵器，做好拚死一戰的準備。
幾人並肩緩步前行，腳步踩在枯乾草莖上，連細碎聲響都刻意壓到最低。越靠近舊驛墟，周遭寒氣便越重，空氣裡漸漸纏上一縷極淡的鐵鏽腥氣，混著腐朽泥土的味道，隱隱透著血腥，絕非尋常荒墟該有的氣息。
走到墟口殘破石牌旁，林嶼忽然停下腳步，眸光驟然一凝。
石牌乾裂斑駁，佈滿歲月裂痕，本該空空無物，此刻卻貼著一張玄色暗符，符紙不被夜風翻動，牢牢吸附石麵，符紋暗沉發黑，透著陰邪冷意。不是尋常道門鎮邪符咒，而是專門鎖人氣息、定位行蹤的追魂暗符，是死對頭專屬的標記手段。
“對方早就算準我們會走這裡。”林嶼指尖輕輕拂過符紙，眼底寒意翻湧，“局，早就布好了。我們不是碰巧撞上埋伏，是從出發那一刻起，就一步步被牽著走進他們提前設好的死局裡。”
秦野眉頭狠狠一蹙，掌心已然沁出冷汗：“若是如此，墟裡必定層層伏兵，我們人手太少，硬闖太過冒險。”
話音未落，舊驛墟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極輕、極緩的木板轉動聲響。
嘎吱——
聲音不大，卻穿透死寂夜色，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耳中，格外恕Ⅻbr/>緊接著，黑暗深處，一點幽冷火光緩緩亮起，不搖不晃，懸浮半空，像一隻蟄伏凶獸睜開的瞳孔，冷冷盯住墟外所有人。
有人，早已在墟中等候多時。
秦野側過身，半步擋在林嶼身側，低聲問道：“要就地結陣死守，還是直接破局硬闖？”
林嶼抬手按住寒刃，抬步邁入墟口，身影率先融進沉沉黑暗之中，語氣決絕：“闖。主線已至跟前，躲無可躲，今日便破開這舊墟迷局，撕開背後所有藏著的真相。”
秦野立刻緊隨其後，持刃戒備，一行人踏入舊驛殘墟。風聲再起，暗影翻湧，長篇主線的第一重死局，徹底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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