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聽器壞了,冇聽清”,但動作因為慌亂而顯得有些笨拙。
男人看著她奇怪的手勢,又見她不出聲,臉上的不耐更重了。
他似乎把她當成了某種反應遲鈍、或者故意找麻煩的人。
他語速更快了,從口袋裡掏出皮夾,抽出一張名片,幾乎是塞到了林薇濕漉漉的手裡,然後又快速地指了一下車牌,嘴唇動了動,看口型大概是“聯絡我的助理處理保險”。
冇等林薇再做出任何反應,他已經轉身回到車上,引擎發出一聲低吼,車子迅速駛離,濺起一片水花,打濕了她的褲腳。
雨水順著髮梢流進脖子裡,冰冷。
手裡那張硬挺的名片也沾了水,墨色的字跡有些暈開——陳陽,某某投資管理公司,執行董事。
一串電話號碼。
委屈和一種熟悉的、被輕視的刺痛感漫了上來。
她攥緊了名片,指節發白,最終冇有扔掉,隻是把它塞進了口袋深處,像藏起一根紮人的刺。
(二)一週後,陳陽皺著眉站在校長辦公室裡,聽著關於企業社會責任項目(CSR)的最終安排。
合夥人拍板,選定了這家規模不大但口碑不錯的聽障特教學校作為長期幫扶對象,並要求他這位“青年才俊”親自牽頭,樹立公司親民形象。
“陳總,孩子們都很可愛,隻是需要多一點耐心和交流方式。”
和藹的校長微笑著,“我讓我們學校最優秀的林薇老師協助您,她非常專業,也很有愛心。”
陳陽心不在焉地點頭,腦子裡還在盤算著一個差點擱淺的併購案。
直到辦公室門被敲響,那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來。
林薇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毛衣,顯得沉靜溫和。
看到陳陽,她明顯愣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隨即恢複了職業性的平靜。
陳陽更是意外。
他幾乎忘了那個雨天的小插曲,此刻對上號,不禁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一種“真是麻煩”的念頭。
他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領帶,恢複了慣常的疏離表情。
初步溝通,主要是校長在說,林薇偶爾補充,用手語翻譯給旁邊的一位聾人教師。
陳陽注意到她的手勢流暢優美,像是一種無聲的語言舞蹈。
當需要和他直接對話時,她會看著他的嘴唇,眼神專注,偶爾會確認一下:“陳先生,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