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
那封信!
那封改變了一切的信!
他發瘋似的在書桌上、抽屜裡、揹包中翻找。
列印紙、筆記本、草稿紙…所有可能寫過字的東西都被他翻了出來,淩亂地鋪了一地。
冇有!
冇有那封他寫給宋雪兒的回信!
一個字都冇有!
巨大的恐慌和無助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冇。
他頹然地跌坐在地板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雙手深深插入淩亂的頭髮中。
汗水早已乾涸,留下冰冷的粘膩感。
心臟依舊在胸腔裡狂跳,卻不再是墜崖時的驚悸,而是被一種巨大的空洞和失落反覆捶打。
畢業典禮…老人…盒子…對!
畢業典禮!
那個老人!
那個給了他盒子、開啟這一切的老人!
這個念頭如同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抓住了他。
他像彈簧一樣從地上彈起來,不顧渾身痠痛和精神的極度疲憊,手忙腳亂地衝進衛生間,用冷水狠狠撲打著自己的臉。
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如紙,眼底佈滿了駭人的紅血絲,眼神裡是濃得化不開的驚惶和一種近乎偏執的急切。
他胡亂地套上衣服,甚至冇看清是什麼款式,抓起手機和鑰匙就衝出了門。
那個桃木盒,被他緊緊攥在手裡,如同唯一的希望。
---重回畢業典禮的禮堂。
場景熟悉得令人窒息。
喧鬨的人群,飛揚的學士帽,震耳欲聾的歡呼和音樂,空氣中瀰漫著香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一切都和記憶中那個“開始”的早晨一模一樣。
但李凡的心境,卻已是天翻地覆。
他穿著不合時宜的抓絨外套,像個失魂落魄的幽靈,在喧鬨喜慶的人潮中艱難地穿行。
他的目光不再是茫然,而是像探照燈一樣,銳利而焦灼地在攢動的人頭中瘋狂地掃描、搜尋。
每一個白髮蒼蒼的身影都讓他心頭一緊,每一次靠近都帶來一次失望。
冇有!
冇有那個穿著藏青布褂、眼神深邃如古井的老人!
他擠過人群,跑到禮堂的各個角落,側門,甚至工作人員通道…一無所獲。
那個開啟時空之門的鑰匙,彷彿真的隻是他夢中的一個幻影。
典禮的流程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校長講話,撥穗,合影…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李凡機械地隨著人流移動,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台上的喧囂,台下的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