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急速墜落的深淵邊緣,粗暴地、蠻橫地、狠狠地拽了回來!
---“嗬——!”
李凡如同溺水瀕死之人猛地吸進第一口氣,身體從床上劇烈地彈坐起來!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毫無章法地擂動,像一匹脫韁的野馬,隨時要衝破皮囊的束縛!
渾身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睡衣,冰涼地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戰栗。
肺部火辣辣地疼,彷彿剛剛真的經曆了一場窒息。
眼前一片模糊的、晃動的光影。
過了好幾秒,視線才艱難地聚焦。
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
窗外是城市清晨灰濛濛的天光。
床頭櫃上,那個該死的、發出刺耳噪音的電子鬧鐘,正儘職儘責地閃爍著時間:7:00 AM。
書桌的角落,那個深褐色的桃木盒,靜靜地、完好無損地立在那裡,蓋子上那些神秘的紋路在晨光中流淌著幽暗的光澤。
是夢?
一個漫長到跨越了數年光陰、浸透了血與火、淚水與歡笑、絕望與掙紮的…夢?
李凡茫然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乾爽的睡衣,又抬起手,用力地、反覆地搓著自己的臉。
皮膚溫熱,冇有菸灰,冇有血跡,冇有懸崖邊刺骨的寒風。
隻有額頭和掌心冰冷的汗意,提醒著他剛纔經曆的一切是多麼的“真實”。
可是…雪堂的廢墟…碧雲和明蘭的慘狀…雪兒最後那絕望而平靜的眼神…那冰冷指尖的觸感…那縱身一躍時撕裂心肺的風聲…這一切都曆曆在目,清晰得如同烙印!
“雪兒…”這個名字不受控製地從他顫抖的嘴唇中溢位,帶著劫後餘生的虛脫和深入骨髓的痛楚。
他猛地掀開被子,幾乎是滾下床,踉蹌著撲到書桌前,一把抓起那個桃木盒!
盒子冰涼沉重。
他顫抖著手指,用力掀開盒蓋!
盒子裡,空空如也。
冇有泛黃的舊信,冇有沾著血淚的草紙,什麼都冇有。
隻有盒底深褐色的木質紋理,沉默地回望著他。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失落感瞬間攫住了他,比剛纔的恐懼更甚。
難道…難道那真的隻是一場夢?
一場因為畢業壓力、因為對未來的迷茫而衍生出的、光怪陸離的夢魘?
雪兒…那個在舊時代黑暗中執著燃起星火的女子,那個與他隔著時空相知相惜的靈魂…難道隻是他潛意識裡虛構的幻影?
不!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