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裡巫師講過的古老傳說,“……神仙?
老天爺?”
“並非人格化的神靈。”
蘇晚晴搖頭,語氣帶著深深的凝重,“更像是一種……無形的、絕對的、按照既定邏輯運轉的‘係統’或‘意誌’。
混沌道體,在它的邏輯裡,是破壞係統穩定性的‘漏洞’或‘病毒’,必須清除。
剛纔那道銀痕,或許就是它鎖定、標記目標的方式。”
林塵沉默地聽著,拳頭握緊,指甲再次刺入掌心。
係統漏洞……病毒……這些冰冷的詞語,精準地描述了他的處境。
“它為什麼不直接下來劈死俺們?”
石猛疑惑道,“剛纔那架勢,嚇死人了。”
蘇晚晴思索道:“或許……規則本身也有‘規則’。
它不能隨意、無差彆地乾涉世間運轉,需要‘理由’、‘契機’,或者受到某種限製。
比如,林塵你之前動用混沌之氣,可能就在某種程度上‘觸發’了它的警戒機製。
又或者,它在等待更合適的‘清除’時機和方式。”
她頓了頓,看向林塵,語氣嚴肅:“但無論如何,我們已經徹底暴露在它的‘視野’下了。
接下來的路,會比之前危險十倍、百倍。
它可能不會親自出手,但很可能引導其他危險降臨,或者……派遣‘執行者’。”
“執行者?”
林塵心頭一凜。
“就像維護王法的捕快,維護宗規的執法堂。”
蘇晚晴比喻道,“如果天道是一個龐大的係統,那麼很可能存在專門負責清除‘異常’的單元。
剛纔的銀痕,或許就是它們的‘眼睛’或者‘信標’。”
林塵想起了葬魂穀那道銀痕,想起了殘碑穀上空一閃而逝的注視……原來,追捕早已開始,隻是現在,捕獵者終於清晰地露出了獠牙。
一股沉重的壓力,不僅壓在他自己身上,更壓在了蘇晚晴和石猛身上。
是他,將夥伴們捲入了這場與“天”為敵的絕境。
“對不起……”他低聲說,聲音乾澀,“把你們也拖進來了。”
“說啥呢!”
石猛猛地站起來,聲音洪亮,震得周圍霧氣都波動了一下,“林兄弟,俺這條命是你救的!
冇有你,俺在沙泉鎮可能就被丹鼎門那幫龜孫弄死了!
現在說這些?
俺石猛是那種貪生怕死、忘恩負義的人嗎?
天要動你,先問問俺手裡的斧子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