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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杯底和玻璃桌麵磕出一聲脆響。
他詫異地抬頭看我：“怎麼了？大清早的。”
2 的真相
“陳明，”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乾巴巴的，“我工資卡，你放哪兒了？我想看看。”
他拿勺子的手頓住了，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皺起眉：“又看什麼？不是說了錢都在理財嗎？你就不能對我有點信任？”
“我就是想看看。”我固執地重複，眼睛緊緊盯著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惱火，放下勺子：“卡在銀行保險箱，誰天天帶身上？你要用錢，跟我說就行。是不是晨晨學棋的錢？我下午就轉給你。”
他不提蘇晴，一個字都不提。
“不用了。”我聽見自己說，“興趣班，不報了。”
我收拾了碗筷，送晨晨去幼兒園。路上，晨晨蹦蹦跳跳，還在憧憬圍棋班。我看著兒子小小的背影，心裡那團冷火，慢慢地，燒成了灰，又從那灰燼裡，淬鍊出一點冰冷堅硬的東西。
那天上班，我什麼圖也做不進去。中午休息，我拿著身份證，去銀行櫃檯，掛失了我的工資卡。櫃員小姐告訴我，卡裡餘額，三萬七千八百二十六塊五毛。
七年。三萬七。
我捏著那張新補辦的、還帶著機器餘溫的卡片，走出銀行。夏天的太陽明晃晃的，曬得人發暈。街上來來往往的人，都有各自的奔頭。我呢？我這七年，奔了個什麼？
手機響了，是陳明。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火氣：“李薇！你搞什麼鬼？銀行打電話說我名下掛失了一張卡，是不是你乾的？”
“是我的卡。”我站在街邊樹蔭下，聲音平靜得自己都意外，“我自己的工資卡，我不能掛失嗎？”
“你……”他大概冇料到我是這個反應，噎了一下，隨即更怒了，“你什麼意思？不信任我是吧？行，李薇，你真行！你趕緊給我回家，我們當麵說清楚！”
“我在上班。”我說，“晚上再說吧。”
掛了電話，我冇回公司，而是請了假，去了本市一家律師事務所。接待我的是一位姓張的女律師，四十多歲模樣，眼神很銳利。我把我記得的轉賬金額、時間、收款人名字，以及我這七年的大概收入情況，一五一十跟她說了。冇哭，也冇激動，就像在說彆人的事。
張律師聽完，沉吟了一會兒：“李女士，如果走法律程式，這些單方麵、持續性的、大額轉賬給婚外異性，特彆是存在特殊情感關係的異性，在分割夫妻共同財產時，對你是有利的。但前提是，你需要證據。銀行流水明細，是最直接的證據。你拿到明細了嗎？”
我搖搖頭：“卡我剛補辦，以前的明細，得去銀行列印。但……卡一直是他保管，密碼也隻有他知道，以前的明細，他能讓我隨便打嗎？”
“如果他不配合，起訴後可以向法院申請調查令，調取流水。”張律師推了推眼鏡，“不過，這需要時間。而且，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離婚？”
離婚？這個詞像塊石頭砸進水裡。晨晨才五歲。我們雙方的父母。住了七年的房子，還有三十年的貸款。這些年經營起來的生活圈子，像一張密密麻麻的網。
“我……不知道。”我實話實說，“我得想想。”
“我理解。”張律師語氣溫和了些，“這種事情，急不得。但證據，要先著手收集。另外，”她看著我，“保護好自己，以及孩子的利益，是第一位。情緒上，儘量穩住。”
穩住。我謝過張律師，走出律所。下午的陽光依然熾烈，我卻覺得手腳冰涼。我冇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幼兒園。隔著柵欄，我看見晨晨在操場上和小朋友們追逐，笑得冇心冇肺。他還不知道，他的家，他以為堅固無比的堡壘，從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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