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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積蓄朝成空
我叫李薇，今年三十二歲，在一家設計公司做平麵設計。我老公陳明，比我大兩歲，是本地一家中型企業的銷售經理。我們結婚七年，兒子晨晨五歲，剛上幼兒園大班。
日子過得說不上大富大貴，但也算安穩。我在公司每月到手八千多，陳明收入不穩定，行情好的時候能有兩三萬，差的時候一萬出頭。從結婚起，我的工資卡就放在陳明那兒，他說他理財有經驗，能錢生錢。我也冇多想，反正都是一家人，誰管錢不是管。每個月，他會給我轉三千塊家用，剩下的，他說都做了定期或者買了些低風險理財。
這種狀態持續了好幾年。直到去年夏天，晨晨要報一個圍棋興趣班，一年學費一萬二。我跟陳明提了，他當時在刷手機，頭也冇抬：“這麼貴？再看看彆的吧。”
“晨晨自己喜歡，而且老師也說他有點天賦。”我坐到他旁邊，“就從我工資卡裡取唄，反正裡麵有錢。”
陳明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停了一下。“那個……最近理財冇到期，取不出來。要不先從我的卡裡轉給你？”
我當時心裡就咯噔一下。我的工資卡，我連密碼都不知道，更冇見過卡是什麼樣。每次要用錢，都是跟他說，他轉給我。我一直以為那是夫妻間的信任，可那一瞬間，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我卡裡……現在有多少錢？”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常。
陳明終於放下手機，看了我一眼，臉上有點不耐煩：“問這個乾嘛，還能少了你的？大概……二十來萬吧。都做了一年期的，提前取損失利息。”
我算了算。我一個月八千，一年九萬六，結婚七年，就算花掉一半，怎麼也得有三十多萬。而且陳明收入高的時候，也說過會把結餘存進那個“家庭賬戶”。二十萬？這個數不對。
我冇再當著晨晨的麵追問。但那個晚上，我失眠了。半夜，陳明睡得沉，他的手機在床頭櫃上充電。我們倆手機密碼彼此都知道，也從來冇刻意防著。我心裡像有隻貓在抓，輕輕拿起他的手機，解鎖，點開了銀行APP。
手指有點抖。APP需要登錄密碼，我試了他的手機密碼，不對。試了我的生日，不對。試了晨晨的生日，登錄成功。
心跳得飛快。我找到了我的那張工資卡的卡號尾數，是我入職時辦的那張，我記得。點開交易明細。
最近一筆大額轉出，是在三個月前，轉了八萬，收款方名字叫“蘇晴”。
蘇晴。
這個名字像根針，猝不及防地紮進我眼睛裡。我認識她。陳明的大學同學，他的初戀，他心口那顆據說珍藏多年、泛著白月光的老舊硃砂痣。我們結婚時她來了，穿著得體，笑著祝我們幸福，眼神卻像帶著鉤子，輕輕掠過陳明的臉。婚後幾年，斷斷續續聽陳明提過，她嫁得不好，離婚了，一個人帶著孩子，過得有點難。陳明偶爾會幫點小忙，借個三五千，也跟我說過。我當時還想，誰冇個難處，能幫就幫點。
八萬。這可不是“幫點小忙”。
我屏住呼吸，繼續往前翻。半年多前，五萬，收款人蘇晴。去年年底，三萬，蘇晴。再往前，各種幾千的轉賬，頻率不高，但陸陸續續，收款人很多，其中也有蘇晴。
我粗略加了一下，光是轉給蘇晴的，這兩年就有差不多二十萬。其他那些零散的，有些標註“理財”，有些是陌生的商戶名。
我坐在黑暗裡，渾身發冷，手裡的手機螢幕光，映著我慘白的臉。旁邊的陳明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手臂無意識地搭過來。我猛地一縮，躲開了。那隻手臂，曾經讓我覺得溫暖踏實，現在隻覺得像條冰冷的蛇。
我冇吵冇鬨，輕輕放下手機，重新躺下，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蘇晴那張溫婉的臉，一會兒是陳明理所當然地說“理財呢”，一會兒是晨晨仰著小臉說“媽媽我想學圍棋”。
早上，陳明像往常一樣起床，洗漱，吃著我做的煎蛋和粥，還抱怨了一句：“這蛋有點老了。”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張同床共枕七年的臉，陌生得可怕。我把熱好的牛奶重重放在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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