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下車時,男生也準備拿傘跟著下車,看樣子是要送沈聽到門口。
沈聽推拒了一下,男生才作罷。
不遠處的裴知序能看出男生的舉止和眼神,略顯青澀,但不掩直白和熱切……
沈聽走近公寓大堂,就見裴知序站在門口,沈聽跟他打了招呼,一起走向電梯。
電梯裡。
裴知序狀似不經意地問:“剛剛送你回來的人是?”
“我同事。”沈聽隨口回答,感冒讓她整個人都懨懨的,隻想快點休息。
裴知序眸色深了一層。
下意識看了下沈聽的無名指,還戴著婚戒,難道不夠顯眼?
還是因為沈聽的職業,時尚行業人員佩戴各種配飾也很常見,彆人可能隻當普通配飾?
裴知序見妻子眉宇間有幾分難掩的倦容,本不想再出聲打擾她。
可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新同事?”
沈聽側眸看他,微微有些詫異,然後“嗯”了聲。
他怎麼會知道。
裴知序記得上次她們公司聚餐,他去接她,遠遠瞥見她的一大群同事朝他們看來。
那天他攬著沈聽上車。
她們雜誌社的人應該知道沈聽不是單身。
“以後車壞了或下雨天,就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
“冇事,我打個車就好了,太麻煩了。”沈聽不以為意,她不喜歡麻煩人。
裴知序蹙眉:“不麻煩。”
沈聽聞言,側眸看他,隻看到男人緊繃的下頜線。
第二天清晨,兩人安靜地吃過早餐。
“你今天怎麼去上班?”裴知序放下咖啡杯。
“我打車過去。”
“我送你。”
沈聽剛想說不用。
裴知序留下一句:“走吧。”
然後拎起西裝外套,徑直走向玄關換鞋。
沈聽也就冇再說什麼,跟了上去。
之前裴知序也送過她,但每次都會在離公司大廈一個拐角的路口停下。
沈聽雖然跟同事說過自己結婚了,但裴知序的車和車牌都太高調,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猜測,連自己的家境都從未透露。
司機熟練地準備在老地方靠邊停車。
就在這時,一輛車從旁經過。
車上的陸嶼視線裡瞥到坐在副駕駛的沈聽,正要笑著揮手。
沈聽冇注意到窗外,正準備解開安全帶。
裴知序卻從後視鏡裡看到了那輛車。
他突然扣住沈聽的肩膀,傾身向她靠近。
溫熱的呼吸灑在耳畔,沈聽疑惑地抬眸看他。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撥開她的髮絲,碰了碰她的耳墜,聲音低沉平淡:“頭髮勾住了。”
沈聽今天戴的是一對流蘇銀質耳墜,大概是髮絲纏了上去,她冇多想,隻說了聲“謝謝”,便推門下車。
陸嶼踩下刹車,看著那輛遠去的賓利。
剛剛車再次從他身側經過時,他瞥見了後座上端坐著的男人的輪廓。
身姿冷峭矜貴,五官輪廓鋒利冷硬,下頜線精緻流暢,單側臉也能感受到男人身上那種渾然天成的矜貴。
是聽姐的男朋友嗎?
可車故意冇開到大廈門口,似乎在避嫌。
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或許是她哥哥呢?
難道聽姐也和他一樣,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故意隱藏自己的富二代身份?
這麼一想,陸嶼心情又由陰轉晴。
辦公室內。
陸嶼提著一個精緻的紙袋,裡麵是Pierre Hermé家限量款的馬卡龍禮盒和現磨咖啡。
“聽姐,早餐。”
“謝謝,我在家吃過了。”沈聽頭也冇抬,視線專注在策劃案上,“以後不用給我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