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著太陽穴,想著估計這幾天跟著團隊跑外景,風吹日曬,強度太大,累到了。
擔心自己要生病,於是洗完澡,早早就睡下。
第二天起來,果不其然,就出現生病的跡象,開始喉嚨發乾,怕冷。
結束米蘭的行程,沈聽直接跟裴知序一起回去。
其實裴知序在米蘭自由一天的行程,卻留在米蘭等她。
上了直升機,沈聽就整個人蜷縮在寬大真皮座椅裡。
裴知序讓空乘拿了一條波西米亞風的毯子,裹在她身上。
沈聽睏意襲來,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把她攬進懷裡,她腦袋靠在那人肩頭。
又過了一會兒,一隻大掌覆上她額頭。
觸手滾燙。
裴知序垂眸看向懷裡燒得雙頰潮紅的女人。
她嘴唇微張,撥出熱氣儘數噴灑在他鎖骨處,他伸手將她身上的毯子攏了攏。
十個小時後,直升機平穩降落在宸曜集團頂樓。
“裴總,到了。”駕駛員通過耳麥提醒。
裴知序摘下耳機,動作極輕。
他垂眸看了眼懷裡的人,她雙眼緊閉,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垂著,像一對翩躚的蝴蝶,低燒讓她白皙的臉頰襲上兩抹紅暈。
裴知序冇叫醒她。
他彎身,手伸至她膝彎,將她打橫抱起。
沈聽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碎花長裙。
肌膚隔布料傳遞出驚人的熱度。
機艙門打開。
京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傍晚的涼風迎麵撲來。
裴知序穿著一身長款西裝,抱她一步一步走下台階,她身上還披著毯子,被風掀起一角。
幾名穿黑西裝、戴墨鏡,高大魁梧的保鏢早已等候多時。
為首保鏢撐開一把巨大黑傘,緊跟在他們身後。
一路走到賓利前。
保鏢恭敬拉開車門。
裴知序小心翼翼抱沈聽坐進後座。
沈聽被挪動的動作驚擾,眼睫顫了顫。
她迷茫睜開眼,視線對上裴知序近在咫尺的下頜線。
“嗯?”她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這是哪兒?”
裴知序用手背探了探她的臉頰,“你發燒了。”
沈聽反應了下,又問:“到了嗎?”
“嗯,到京市了,現在回聽瀾居。”
“回家真好。”
沈聽抬起頭看向窗外的雨。
發燒加上長途飛行,沈聽疲憊不堪,意識還有些混沌。
以前總覺得京市的空氣不好,此刻卻覺得家鄉的雨都親切,可能人生病了,都比較脆弱,會比較依戀自己熟悉的環境。
裴知序眸光幽深,聽她說回家真好,以為她說的是聽瀾居,心莫名變得柔軟。
大掌扣住她後腦勺,將她輕輕按回自己肩上。
“睡吧,到了我叫你。”
鼻息間全是他身上清冽的琥珀冷杉氣息,她下意識朝他貼得更近。
裴家的家庭醫生周泊早已等在聽瀾居。
周泊給沈聽量了體溫,三十九度高燒,迅速為她貼上退熱貼,然後才準備給沈聽輸液。
沈聽輸液時,周泊開了些藥,又囑咐裴知序讓沈聽注意休息,他看沈聽的病,多半是精神緊繃、壓力大導致的。
這次外景拍攝,沈聽的工作強度和壓力確實很大。
她要協調統籌整個團隊,包括梳理拍攝排期、盯拍攝現場,稽覈品牌credit,跟視覺部對接封麵排版細節。
雖然很多工作都是各部門在分工處理,但基本都需要沈聽稽覈。
例如,credit清單由服裝助理整理後,交給時裝編輯稽覈,但仍需由沈聽複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