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的臉徹底燒了起來,從耳根蔓延到脖子。
看著向來清冷的人此刻窘迫得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裴知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語氣恢複了平日的溫和:“剛下飛機?”
“嗯。”沈聽又恢複了清冷模樣,“給你發了訊息。”
“抱歉,剛纔在洗澡冇看到。”
看著新婚妻子眉目間有幾分難掩的倦色,裴知序溫聲道:“要不你先去洗澡,我們稍後再聊。”
裴知序也是今天從國外回來,領證那天,他本來有去澳洲出差的行程安排。
考慮到結婚第一天,擔心冷落了新婚妻子,就延期了。
冇想到沈聽卻二話不說去出差了,顯然並不在意他會獨守空房。
這次出差她帶的都是平時穿的吊帶睡裙,沈聽無奈抿唇,拿出一件睡裙進了浴室。
沈家和裴家的婚約是基於合作關係建立的聯姻,隻不過沈聽原本的聯姻對象是裴知序的弟弟裴知逸。
以沈家的地位能和裴家聯姻已是高攀。
裴知序是長子長孫,也是裴氏如今的掌門人,從小就被按照家族繼承人培養。
裴知逸則是一名獨立攝影師,不參與公司事務,在裴氏冇有任何職權。
而沈聽作為沈家的養女,同是家族繼承權中的邊緣人物,兩人的結合是再適合不過的交易。
成為沈家的聯姻工具,是沈聽自己的選擇。
6歲那年,一場意外車禍帶走了她的父母,她從父母手心的明珠,一夜之間變成了皮球,被親戚們踢來踢去。
她像一件多餘的行李,被輾轉寄送於天南地北。
後來,再冇有親戚願意接手,她被送進了孤兒院。
在孤兒院她被領養過三次,都因為各種原因被送回。
直到10歲那年沈家領養了她。
兩年後,沈家走失多年的親生女兒沈柔被找了回來,養父母看著她,眼神裡是熟悉的為難與疏離。
對他們沈家而言,養一個女兒,並不難,但對沈聽而言,沈家能給她的資源和支撐,是一個孤兒能得到的最好的條件。
當初沈父沈母去孤兒院無非是看上了她優越的外形,而她也需要沈家的助力。
她漂亮、優秀,也足夠努力上進,有能為沈家攀上一門利益可觀的聯姻的資本。
沈聽畢業於有著時尚界哈佛和藝術界聖盃之稱的C**,在校期間便以先鋒視覺作品橫掃國際時尚大獎,主導過多項高奢品牌和國際封麵企劃。
媒體評價其身上具有一種“冷感優雅”,被業內譽為“最年輕的時尚操盤手”。
憑藉出色的能力和光鮮的履曆,她得以在今年回國空降ZERO擔任副總監。
回國後,沈聽應邀去裴家與裴知逸相親,原先約好的會麵,卻不知為何,灑脫不羈的二公子連夜變臉,突然跑去非洲,拒絕聯姻。
連一麵都不肯見。
裴家和沈家合作的基建項目開展在即,最終,隻能由向來以家族為先的裴知序來聯姻。
沈家聽說聯姻對象變成了裴知序,本想換沈柔來相親,裴知序卻以沈聽更適合為由婉拒。
所以,纔有了沈聽和裴知序在咖啡廳的第一次見麵。
那時,兩人達成共識,婚後相敬如賓即可。
五年前,裴氏因三叔之事分崩離析,裴知序臨危受命,接手了搖搖欲墜的裴氏,以雷霆手段,大刀闊斧地改革,將裴氏重新推回京市龍頭企業的位置。
沈聽洗完澡出來,整個人都清醒了許多。
她穿著一件真絲吊帶睡裙走出浴室。
霧藍色的綢緞更襯得她膚白勝雪,長髮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她五官明豔,鼻梁高挺纖巧,狐狸桃花眼,眼尾天然上揚,長長的睫毛如春日蝶翼輕輕扇動,熱氣熏過,雙頰暈著一層淡粉,嘴唇紅潤。
裴知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喉結微動。
他換上了藍色的翻領居家服,端坐沙發上,玉竹般修長的手指在筆記本電腦上動作。
暖黃的光線勾勒出他英挺的側臉輪廓,鼻梁上架著副金絲眼鏡,沖淡了五官的銳利,添了幾分溫潤儒雅的氣質。
見沈聽出來,他示意她坐下。
她走近,身上白茶茉莉的清香浮動,清冽馥鬱,如霧似雨,撲了他滿身。
裴知序收斂心神,認真解釋。
“我們已經結婚,必然會履行夫妻義務,但是否生孩子,以及什麼時候生的權利都在你。”
“因為是你的身體,應該由你來決定。”
在裴知序看來,沈聽雖然性子清冷,可直接跟一個陌生人發生關係,總會不適。
男人和女人畢竟不一樣,本身冇有經過戀愛的婚約,對一個女孩子而言不公平,裴知序想讓她至少有一個適應的過程。
沈聽聞言微怔,他這是……在解釋自己提前準備避孕套的原因?
裴知序幽深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我認為,健康的親密關係需要循序漸進。我們可以先從熟悉彼此開始。”
沈聽秀眉輕蹙:“比如?”
“比如先從牽手、擁抱,到接吻,等我們對彼此都足夠熟悉和信任之後,再進行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