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了京市有名的高檔私廚餐廳——半閒。
沈聽跟著裴知序進了一間新中式雅緻包廂,名叫觀鬆房,是半閒專門為裴知序幾位發小預留,平時不對外開放。
進門立著一麵雕花木製折屏,屏麵上繡著鬆鶴延年,角落立著落地青瓷花瓶,插幾枝寒蘭。
屏風後的黑檀木圓桌上,坐著三個男人。
都是裴知序一起長大的發小,分彆是江讓、陸沉和周淮川。
今天正是江讓的生日,他和裴知序還合作開了一家公司做投資。
幾個發小見裴知序攬著她的腰,自然接過她的外套掛在衣架上,舉止間的親昵和體貼不言而喻。
“嫂子好。”
“叫我沈聽就好。”沈聽莞爾一笑。
“總算見到本人了。”江讓調侃,幾位發小得知裴知序結婚後,經常讓他帶出來認識一下。
他們還冇舉辦婚禮,外界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們結婚了,隻有身邊親近的幾位發小知道。
另一側的沙發上坐著兩個女生。
一個氣質和長相都很張揚明媚,像朵紅玫瑰,一個則穿著白色連衣裙,極其乖順溫婉,像朵小白花。
“你好,我叫舒言。”長相明豔的女生上前跟沈聽自我介紹,她穿著紅色吊帶裙,裙子一邊開衩,腳上是一雙綁帶細高跟。
沈聽微笑著和她打招呼,被舒言帶去沙發上聊天。
白裙子的女生說自己叫溫寧,果然跟氣質很符,沈聽輕笑迴應。
聊天中得知溫寧是陸沉的女朋友,是一個職場白領;舒言是江讓的妻子,兩人門當戶對,是青梅竹馬。
舒言很能聊,冇一會兒已經聊到感情八卦了,她告訴沈聽,溫寧是陸沉撬牆角追來的,調侃陸總裁以權謀私追人。
聊到這,舒言打量著沈聽,原來裴知序喜歡這樣的,不過確實好看,明眸皓齒,一眼驚豔的美人,氣質卻清冷,跟裴知序很搭。
“對了,你們怎麼認識的?”舒言湊近,壓低聲音。
沈聽如實道:“我們是聯姻。”
舒言紅唇微張,一雙盈盈杏眼都瞪圓了,滿臉的詫異。
裴知序那種男人,竟然也需要聯姻?
“我還想過給他介紹對象呢。”舒言小聲嘀咕。
沈聽抿唇,笑意淡淡的。
不一會兒,江讓掛了電話走過來,舒言被叫去接牌局。她不情不願地起身,臨走還不忘說:“贏了都給我買包啊!”
“你那包都能抵一輛車了,江讓你平時苛待她了?”周淮川調侃。
舒言哼了一聲:“單身的人冇資格說話。”
牌桌上氣氛熱絡,沈聽坐在一旁,目光不經意地投向裴知序。
他袖口挽起,灰咖色馬甲勾勒出窄腰寬肩的線條,手指修長勻淨,骨節分明。
正出神,裴知序回頭看向她,朝她招招手。
裴知序起身,拉開椅子示意沈聽坐下。
“你來。”裴知序坐在她身後的沙發上,手扶著她的椅背,半圈著她。
“輸了怎麼辦?”她靠在他耳邊,她身上白茶茉莉的香味縈繞在鼻尖。
“輸了算我的,贏了有包拿。”裴知序也附在她耳邊低聲回,男人氣息灼熱,敏感的耳垂有些癢。
沈聽有些慌:“我不會。”
“我教你。”他微微傾身,呼吸掃過她的耳畔,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琥珀冷杉。
“炸金花,三張牌比大小。豹子最大,同花順次之……”他聲音低沉,一字一句在她耳邊說。
沈聽認真聽著,卻漸漸覺得耳朵都有些發燙。
第一局,三張散牌,她果斷棄牌,第二局,摸到順子,被陸沉的同花順吃了。
後麵出師不利,桌上的籌碼肉眼可見地減少。
陸沉也輸,不過他輸的主要原因是玩得心不在焉,時不時去捏溫寧的耳垂。
一開始他見溫寧一個人安靜地坐在沙發邊,就把人叫過來,圈在懷裡。
也不知道他出於什麼惡趣味,好像是故意輸的,還一副樂見溫寧輸的表情。
看起來在控局,不會輸得太多,也不想讓溫寧贏的樣子。
溫寧卻輸得有些不安,整個人嬌嬌軟軟的,眉毛輕輕擰著。
舒言都忍不住吐槽他惡趣味,沈聽再遲鈍,也看得出陸沉在逗溫寧。
而沈聽是很用心地在玩,反而輸得比陸沉還多。
舒言也在對麵笑:“聽聽,你真的是新手嗎?新手的手氣呢?”
沈聽聞言,一臉無奈。
周淮川接了句:“看來澳洲那個項目裴總要給我做嫁衣了。”
沈聽也不知道他們是開玩笑還是說真的,一時有些愧疚。
中途裴知序被江讓叫出去聊事,等他回來,沈聽麵前隻剩寥寥幾枚。
沈聽手肘撐著桌麵,下巴撐在交握的十指上,察覺到裴知序坐回身後。
沈聽回頭看他,鼓了鼓臉,眼神有點楚楚可憐,她撇撇嘴:“輸了不少。”
那表情,像做錯事的小孩。
裴知序有些忍俊不禁,平時清冷淡漠的人,露出嬌憨的一麵,實在難得一見。
他伸手撫上她的肩膀,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低聲道:“冇事。”
下一局,沈聽又摸到三張散牌。她剛要棄牌,裴知序按住她的手。
他傾身,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
“下十個籌碼。”
聲音低得隻有她能聽見。
沈聽心跳漏了一拍,但還是照做了。
舒言和周淮川對視一眼,連一直漫不經心逗溫寧的陸沉都坐直了身體。
最後三人都棄了牌,沈聽贏。
第二局,裴知序又讓她下了十個。
另外三人繼續棄牌,沈聽再贏一局。
第三局,再十個。
前麵兩局,他們棄牌後,都想看看沈聽的牌,被裴知序拒絕了。
事不過三。
舒言咬了咬唇,選擇跟注,周淮川也跟了,隻有陸沉嘴角微漾,抬了抬下巴,讓溫寧棄了牌。
最後,剩下週淮川和沈聽,沈聽的牌是三張6,周淮川的牌則是同花順——沈聽贏了。
沈聽突然想起之前看《老友記》時,裡麵有一集是女生跟男生玩牌,喬伊贏了之後,菲比發現他的牌其實很小,才得知他在騙人,喬伊坦然說I was bluffing——我隻是在唬牌。
原來裴知序用的就是虛張聲勢這招。
舒言瞪大眼睛:“聽聽,你——你前兩輪是在唬人?!”
沈聽不好意思抿了抿唇,她之前兩輪的牌確實都是散牌。
舒言和周淮川大罵裴知序奸詐!
裴知序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冇辦法,我老婆演技好。”
“那剛纔輸的那些——”舒言急著問道。
“前麵是真的不會。”沈聽老實交代。
滿桌人都笑了。
舒言拍著桌子:“聽聽你可以去玩大話骰了!主要是你那張臉太有欺騙性了,誰能想到你會唬人!”
周淮川搖頭:“序哥,小心小舒舒帶壞你老婆。”
沈聽耳根發熱,回頭又看了裴知序一眼。
他正看著她,眼神深邃,像浸了墨的星河。
憑藉裴知序最後幾輪的招數,沈聽直接翻盤贏了一些。
主要的贏家是舒言,陸沉和周淮川是輸家。
舒言開始清算,也不管桌上的籌碼,直接指著陸沉:“你一個包。”
又指了指周淮川:“你8個。”
周淮川炸毛:“憑什麼我八個?”
“看你單身,平時冇什麼機會買包咯。”舒言振振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