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將軍是個直腸子,看著我直接開口。
“沈小姐,我爹說了,鎮國公府的世子配不上你。”
“你要是願意,我明天就抬八抬大轎來娶你做我威遠將軍府的主母,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他話說得直白,安遠侯世子急得拉他衣袖。
蕭景行卻隻是含笑看著我,並不言語。
彷彿在等我的回答。
我放下茶盞,對著趙小將軍笑了笑。
“小將軍厚愛,沈薇心領了。”
“隻是,我與顧衍的婚事,乃是聖上親賜。”
“廢立之事,還需陛下定奪。”
我將皮球,輕輕地踢到了皇宮裡。
趙小將軍一愣,隨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不再多言。
蕭景行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說起來,我記得老師最愛喝這雨前龍井,卻總喜歡在裡麵放上兩顆南邊進貢的玉桂金珠。”
“他說,那是師妹你最喜歡的味道。”
“不知這府中,可有備著?”
他話音一落,顧衍恰好衝了進來。
他聽到了最後一句。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裡的嫉妒和瘋狂幾乎要溢位來。
玉桂金珠,是我自幼的喜好。
是我與父親之間,最私密的溫暖。
這件事,顧衍不知道。
我嫁給他一年,他甚至不知道我最愛喝什麼茶。
可太子,卻記得清清楚楚。
“沈薇!”顧衍嘶吼著,“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婆母臉色一沉,拍案而起:“放肆!”
“來人,把這個逆子給我拖出去,關進祠堂!冇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家丁們立刻上前,左右架住了顧衍。
他還在掙紮,像一頭困獸。
“沈薇,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我顧家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如此害我!”
他的咒罵聲越來越遠。
屋子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蕭景行放下茶杯,神色平靜,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他看著我,忽然問。
“師妹,和離書,需要我為你準備嗎?”
05
太子說,要為我準備和離書。
這句話,比任何承諾都來得實在。
有他插手,我與顧衍的這樁婚事,便再無轉圜餘地。
我站起身,對著蕭景行深深一福。
“多謝師兄。”
冇有推辭,冇有猶豫。
這份決絕,讓在座的人都有些動容。
婆母看著我,眼神裡是全然的讚許。
她自己的兒子不爭氣,但她挑中的兒媳,卻是個拎得清的。
蕭景行微微頷首:“你先好生歇著,剩下的事,交給我。”
他又坐了片刻,便帶著趙小將軍和安遠侯世子告辭了。
他們一走,整個國公府都彷彿鬆了一口氣。
婆母屏退了左右,隻留下我和春桃。
“薇薇,你怨我嗎?”她輕聲問。
“若不是我當初執意求娶你,也不會讓你陷進這等境地。”
我搖搖頭。
“母親,您待我如何,我心裡都清楚。”
“當初父親去後,若不是您護著,我一個孤女,不知要被多少人啃食入腹。”
“是我自己識人不清,錯付了真心,與您無關。”
這是我的真心話。
婆母於我,有知遇之恩,庇護之情。
顧衍是顧衍,她是她。
我分得清。
婆母歎了口氣,拉著我的手。
“好孩子,是我顧家冇福氣。”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
“顧衍我已經讓人關起來了,那個柳如煙,你想怎麼處置?”
我垂下眼簾,遮住眸中的冷光。
“一個微不足道的人,不值得費心。”
“隻是,她能哄得顧衍在大婚之夜做出此等醜事,背後若說冇人指點,我是不信的。”
婆母點點頭,眼中閃過厲色。
“我明白。這件事,我會派人去查。”
“你放心,無論是誰,敢算計到我鎮國公府的頭上,我都不會讓他好過。”
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鎮國公世子被囚祠堂,柳如煙被掃地出門,太子親自為世子妃撐腰。
訊息像長了翅膀,飛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我成了整個京城議論的中心。
有人說我心狠手辣,不念夫妻情分。
有人說我紅顏禍水,勾引太子。
更多的人,則是等著看鎮國公府的笑話。
我對此一概不理。
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
我開始清點父親留下的遺產和我的嫁妝。
父親一生清廉,卻也給我留下了不少傍身的產業。
京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