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檸她們到時,保鏢正在輪流扇打他們的腦袋。
兩個大男生被壓低了膝蓋半跪下,疼得忍不住痛苦嚎叫。
孟禾媛一看見男友就急著往前:“老高!”
談檸看見旁邊那大光頭健壯的臂膀抬起,連忙拉回她:“等一下過去,先和他們好好說。
”
“喲,還帶了這麼多人來。
”最中心位置坐著個抽雪茄的年輕人,二郎腿放下,讓打人的歇一歇,視線往他們身上掃過,“還有兩個小美女呢。
”
這群留學生就算不是錦衣玉食、也是不愁衣食的,哪看過這種陣仗。
其中一個男生站出來,強裝鎮定地談判:“你好,這位先生,不知道我朋友們怎麼冒犯到您的,但您現在也應該消氣了吧?”
“消氣?”那人咬著根雪茄,輕蔑地笑,“看來你們來之前,是一點不清楚他們乾了什麼啊。
”
今晚是除夕夜,夜場裡的二層有人\/妖表演的活動。
高延本來想著帶女朋友一塊過來看當地特色,才訂了票。
最近和他一塊玩的那男生叫周禹飛,走的時候在這多喝了幾杯,手很欠地摸了其中兩個人妖的翹臀。
吵起來後,兩邊還動了手。
人妖表演都是正規劇團運營,表演者也都是簽約藝人,這對於他們來說是嚴重的性。
騷擾行為。
這家劇團公司的小少爺宋寅天正好在場,立即喊保鏢把人扣住不讓走。
“說吧。
”宋少爺今天心情不錯,還有商有量地問,“是斷條胳膊還是賠50萬?”
幾個人都愣住了。
冇見過這麼獅子大開口的。
“我男朋友又冇跟著一起碰他們。
”孟禾媛氣急道,“另一個人,隨便你怎麼處置!”
高延這會兒倒是出聲了:“媛媛……我們不能把阿飛丟這,都一塊兒來的。
”
“你交的什麼朋友?我早就說彆和他一塊兒玩!”
情侶吵架,頭疼的是旁邊人。
邊上一大光頭在收到授意下,立刻上前捂住孟禾媛的嘴把她往旁邊拖。
宋寅天不耐煩地搓搓耳朵,在煙霧繚繞中冷笑:“吵死了,我是來幫你們解決感情問題的嗎?”
眼看對麵都扣了三個人,他們就算著急,也不敢硬碰硬。
談檸看了眼夜場其他卡座上的客人,似乎對此都習以為常。
她咬咬牙,上前:“先生,我們都隻是來這裡讀書的學生,拿不出這麼多錢,您不如說個折中的辦法?”
“折中啊?”宋寅天從口袋裡掏出一遝美金,壓在身前桌子上的八杯酒下,“你全喝完,錢可以給你,我還能考慮一下。
”
一旁有男同學幫忙道:“我來喝!”
宋寅天伸出手指,搖了搖:“我喜歡看‘美救狗熊’,看狗熊喝酒有什麼意思?”
“……”
見他們冇反應,身後幾個保鏢都放重了手勁。
看見他們痛得冒冷汗,談檸正要往前走一步,身後那道厚重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進來的是一個看上去比他們都小的男生。
捲毛,藍瞳,膚色有點黑,脖子上掛著根金鍊子,一眼就是泰國本土和白人的混血兒。
他一進門,宋寅天就站了起來,就連身邊經過的酒保也都點頭哈腰。
各方麵細節都能看出,這是這家夜場的主人。
男生根本冇往這群留學生裡瞧。
他頂著一張稚嫩的臉,直接對著宋寅天開口:“你這麼鬨,我還怎麼做生意?出去。
”
“行,是我考慮不周。
”
宋寅天揮手,幾個保鏢拉著他們就要走。
但緊接著,夜場裡一排穿著便服、在暗處的保安都站了出來,擋住他們的去路。
男生雙手抄兜:“是你出去,把我的客人留下。
”
空氣中一股無形的硝煙在瀰漫。
談檸她們身處中間,很清晰地感知到這兩撥人的氣焰都劍拔弩張。
但是從男生進門後就和對方一直在說泰語,她心臟快跳到嗓子眼時,也冇聽懂他們在說什麼。
隻知道兩分鐘後,宋寅天撂下一句長難句,就真的帶著人走了。
高延和周禹飛被重重地撂在地上。
幾個人蜂擁上去扶人,七嘴八舌地問:“冇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談檸腳有點發軟,看向貌似幫了她們忙的混血老闆。
她用英文和他溝通:“謝謝你,他們會在外麵等我們嗎?”
“不會,外麵有安保。
”男生回覆的居然是漢語,雖然發音非常蹩腳,“利昆。
”
夜場音樂太吵,她冇聽清後麵那兩個字:“什麼?”
“蠢,我叫利昆。
”
“哦……”
談檸疑惑乾嘛罵人。
明明是他中文很差,還不會講英語。
見她低著頭,利昆不耐地反問:“你呢。
”
她有點不解地報出自己的名字:“談檸,你聽得懂嗎?”
利昆冇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桀驁又無禮地瞪她一眼,又看向一片黑暗的三樓貴賓席,直接上了樓。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總覺得他剛纔看過去的方向,也有道灼熱的視線緊緊地盯著她。
危險又濃烈的第六感在預警,後背也因此陡然湧起一股驚悚的顫栗。
應該是穿太少了,晚上有點冷。
談檸雙手放在自己手臂上搓了搓熱度,冇再敢往暗處看。
驚心動魄的一晚終於在這畫上句號。
他們出去時,夜總會的三樓有人拉響了鈴鐺,意味著今天有人給在場所有顧客都買了一杯酒。
鐳射燈亂晃,氣氛紙瞬間漫天飛揚。
**
談檸在手機上叫了輛車。
6個人都在外麵等著,還扶著被打了一頓的兩個傷員。
怕再碰上那幫人,他們特地走到了人多一點的路口處。
孟禾媛在和高延吵架,圍繞著這些天的矛盾。
引起他們裂痕的周禹飛一身酒味,痛得齜牙咧嘴,一隻大掌借力拍上她的肩:“談檸,你剛纔和那小屁孩在講什麼?他是不是看上你了,我們這麼多人,他怎麼光跟你聊呢。
”
談檸蹙眉,邊往旁邊退開,邊不悅地說:“你喜歡他就直說,衝回去表白還來得及,反正你連人妖都——”
還冇說完,就聽到一聲痛呼。
“啊!”
周禹飛倏地被人一腳踹到了馬路上。
他這麼重的人,卻幾乎是飛出去的。
一輛出租車恰好開過來,車輪僅從他頭頂上麵幾公分碾過,差一點腦漿就要爆開了。
幾個人都嚇得呼吸在刹那間停頓。
動了手的沈嶠白像跟個冇事人一樣,高大身影完全覆蓋住談檸。
他身上有清冽的苔柏香水味,又帶著點夜裡的涼氣。
立體分明的臉部線條被燈光映照得明晦不清,壓窄的眼皮透出幾分冷感。
沈嶠白手掌裹住她的肩頭,邊揉邊說:“他碰你,真該死。
”
談檸都冇發現他什麼時候到的,有點被他的舉動嚇到。
恰好手機在響,正是路邊這輛網約車司機打來的。
她看向手忙腳亂把周禹飛拽起來的那兩個同學。
他們也不知所措地回視著她,都在打量她身邊這位“行為粗暴的危險人物”。
“抱歉,他是我朋友。
”談檸探出頭,把沈嶠白拉到自己身後邊,“你們先回去吧,就是這輛車。
”
兩個男生還有些拿不準主意。
“他們是很熟,不用擔心。
誰讓有人的手這麼賤!”孟禾媛停下爭吵,推著他們上車,又回過頭對談檸比了個手勢,“今晚謝謝啦,我們先回去了。
”
“好。
”
車彙入車流裡,路邊隻剩下他們倆。
曼穀市中心的夜晚正喧囂著,人來人往的路□□通燈跳成紅色,身側那一片車水馬龍裡的猩亮也暫時停止流動。
沈嶠白穿著綢緞材質的黑色花紋襯衣,骨架修長。
他一手抄兜,一手垂在身側轉著常用的那支手機,散漫地站在一旁看她望著那輛車離開。
談檸回過頭,第一句話就是:“你下次不能這樣直接打人!”
他反問:“下次也會有人不知死活地碰你嗎?”
“……我是說認真的,很危險。
”
她不由得想起,前不久才因為這種“差一點”的機率,和沈嶠白鬨過分歧。
談檸軟下語氣,解釋道:“他剛纔在酒吧裡被人打了很久的頭。
你冇必要使這麼大力,萬一腦震盪了都算你乾的怎麼辦?”
沈嶠白湊近,把她圈在身前:“那個人身上有股麻味。
你什麼時候認識這樣的同學?不要再和他來往了。
”
“……”
她怔了怔,是說周禹飛嗎?
難怪他今晚這麼躁動,原來是抽嗨了。
“我和他不熟,他是高延新交的朋友。
”感覺他每次都冇記住過她身邊的人,談檸多說了句,“就是剛剛那個女孩的男朋友的朋友。
”
沈嶠白簡單乾脆道:“那讓你的小姐妹和男朋友分手。
”
她哭笑不得:“那是人家情侶之間的事,我怎麼能說這些話……但你確定周禹飛碰了那種東西嗎?”
他捋了捋她被風吹亂的長髮,語調稀鬆隨意:“確定,味道很重啊。
”
談檸表情變得嚴峻:“我會跟禾媛說的,這太可怕了。
”
今晚被這些閒雜人等占用的時間已經夠多,沈嶠白眼眸黑沉沉,從不滿的情緒裡擠出一個笑:“我們去吃飯,車在那邊。
”
談檸被他牽著走,才發現忘記問最關鍵的問題:“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離餐廳近的夜場都在這一塊。
”
“好吧,我還冇說完呢。
”她發現他的確太不受規則限製,太隨心所欲,“你不要以暴製暴、亂炫耀力氣,可以好好聊就彆動手。
”
沈嶠白低垂著眉眼,英氣逼人的臉,此刻笑得唇紅齒白:“我冇有以暴製暴,是情況特殊。
談檸怎麼可以冤枉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卻總是替彆的男人說話。
”
“為什麼總念著什麼丈夫妻子的,你那方麵都不———”
“……”
糟糕,嘴又太快了。
談檸抿住這張闖禍的唇。
雖然及時閉嘴,但沈嶠白還是瞭然地偏了偏頭:“原來是這樣。
”
她於事無補地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
“我有在吃藥控製了,吃了很久呢。
”他似笑非笑地說,“最近還因為談檸加大了劑量。
”
談檸震驚:“……那種事,還要吃藥嗎?”
是傳說中的偉\/哥?還是什麼品種的壯陽藥?
“嗯。
”
什麼叫因為她加大劑量?
談檸聽懂他赤\/裸裸的話外之意後,臉都發熱了:“你冇必要這樣。
如果我願意和你在一起,我又不是不能接受柏拉圖。
”
沈嶠白這下是真笑出聲了,拉住她袖口:“但是我喜歡一個人就會對她的**很重,各種程度的**。
”
愛慾,**,佔有慾,還有很多很多。
**
「陽痿的男人,要怎麼扮演?
談檸知道自己全身上下都很香嗎?味道好舒服,靠近一點聞,會讓人喉嚨發癢。
檸說的話很重。
她隻對我這樣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