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曼穀最常見的交通工具還是電動車和摩托,談檸買的這輛二手小電動車是上一屆留子學姐傳下來的。
過戶上牌也冇花多少錢。
但確實很小,是粉白色的複古樸實無華款,前後位置都不連著,車頭上掛著兩個電摩頭盔。
談檸熟練地坐上去後,把頭盔遞給他:“來吧。
”
沈嶠白在曼穀待了7年,都冇坐過這種車。
他抗拒地拿著粉色小貓頭盔,嗓子差點冇夾住:“你自己坐上邊都跟個小玩具似的,還要載我?”
極其不信任的語氣。
她疑惑地看他一眼:“我車技很好的,剛也是這麼開過來的啊。
但你要是很擔心的話,要不你打車——”
“扶好車頭。
”
沈嶠白打斷她的話,三下五除二將那粉頭盔扣上,立刻跨坐上去。
車晃了一下,談檸果然冇扶穩,好在沈嶠白的腿都在地上支撐著。
他近一米九的身高,長腿壓根冇地放,憋屈地窩在後麵。
然後,看向前麵即使坐在高位也冇他高的纖瘦身影。
沈嶠白把透明罩往上打開,兩條手臂懶懶散散地往前摟住女孩的腰身,下一秒笑了起來:“還不錯,我開始喜歡這輛車了。
”
他找到樂趣了。
談檸卻被抱得挺直了腰。
她能完全感受到他的手在收緊,小腹被裹得都有點熱。
她往後看:“我……”
沈嶠白乖乖地在頭盔裡朝她微笑,手是一點空隙都冇撒開:“嗯?”
“我突然想起來,酒後不能駕車,我喝酒了。
”談檸戳戳他手,想讓他鬆開,“你能開嗎?”
“……”
**
小電動緩慢地碾過街上柏油路,發出輕軟的嗡鳴。
對於習慣開賽車的人來說,像是在速度上的考驗。
紅綠燈前,停了一片摩托和電動車,四處都是嘈雜的滴滴喇叭聲。
談檸坐在後麵拉著他衣角。
到了最近的一個夜市,聞到風裡有芒果糯米飯的清甜香氣。
車停在路邊的收費停車區。
街邊的燈串東一串西一盞地纏在椰樹乾上,一整條街在路口就能看見攤主們支著鐵皮棚,還有吆喝聲混著機車的尾音飄過來。
也就是此刻,談檸才深切感受到屬於曼穀的炎熱。
她這幾個月在泰國的生活都冇有持續到這麼晚。
校區附近冇有熱鬨的夜市,也冇有同學會大晚上還一塊跑來市區一起玩。
即使和沈嶠白出去,他也會很有規矩地儘量在天黑之前把她送回。
這座城市的夜生活一半危險迷人,一半是街巷煙火氣,讓人忌憚又好奇。
“好多人,我第一次來這裡!”
“沈嶠白,這個杯子上的泰語是什麼意思?”
“你可不可以幫我跟他說,少一點辣……你教我一下怎麼講。
”
談檸的話在吃吃喝喝間變得越來越多。
她手裡拿著一杯椰汁和削過皮的菠蘿,一轉身,發現沈嶠白往她頭上套上一個茉莉花環。
新鮮的嫩枝柳帶著花香氣味,淡淡地傳到鼻間。
他指指身後的花環攤:“她讓我買給你的。
”
攤主老太太席地而坐,腿邊兩個籃子裡都裝著花。
老人手上還編織著另一個花環,衝談檸豎起大拇指:“!(漂亮)”
談檸聽得懂“水晶晶”的諧音是誇她好看。
她靦腆地笑了笑,用著那幾句為數不多的泰語水平迴應“闊坤卡”(謝謝)
沈嶠白盯著她說話時一眨一眨的密長睫毛,有清淺柔和的燈光落在那雙溫和內斂的杏眼裡。
談檸抱著菠蘿吃完,想往前找手工禮品店:“我在網上搜過攻略,說就在這附近。
”
他在靠人群的那側幫她拎著包,兩條長腿放慢節奏,迴應道:“慢慢找。
”
“好奇怪。
”談檸有點驚奇地說,“我今天晚上跟你說了好多話。
以前我也總嘰嘰喳喳,但你都不理我。
”
這個以前,自然是指很多年前。
遠到記憶都有點模糊。
十五、六歲的清爽少女,穿著寬大乾淨的校服,初來乍到又小有朝氣。
說話聲音不大,可是話又很多。
有時給人一種不用理她、她也能在角落裡自娛自樂的錯覺。
偏偏又很好心。
沈嶠白自己不想合群,她還以為他被孤立。
想到從前那段時光,他胸膛像是被堵住,低眸望著她的側臉:“那個時候的生活太無聊了,不知道要回你什麼。
”
她隨口笑道:“那你現在過得很豐富啦。
”
沈嶠白的麵孔藏在半暗陰影裡,哂了哂:“是吧。
”
總算瞥到那間在夾縫中的手工製品店。
這店裡的大部分東西都是木質,用來diy風鈴。
店裡也有幾個年輕女孩在,老闆在指導她們怎麼玩。
談檸付過錢就拿來製作工具和畫筆,看著已經盤坐在門口蒲團上的沈嶠白:“你好熟練,以前來過嗎?”
他撐著下頜:“冇有啊。
”
“好吧,我想做一個送給你,你的生日很特殊呢。
”
“為什麼這麼說?”
“我有搜過你的生日,在閏年的2月啊,四年纔有一次閏年。
”
隻有2020、2024這種年份的2月纔有29號。
沈嶠白搶走她手裡的木珠:“難道談檸要四年纔給我過一次生日嗎?”
“冇有,我纔不會這麼小氣。
”談檸笑得無奈,示意他把那顆圓形的棕色木珠給她,“這裡的木頭都好香。
”
“你手上這顆不是木頭,是saba樹的種子。
”
“外麵那種樹嗎?”
“不是,中文名叫榼藤。
”沈嶠白給她科普道,“生長在雨林裡。
”
談檸低著腦袋研究:“那很珍貴啊。
”
他們在這角落聊天,又聽到熟悉的中文聲從店門外傳過來:“是chaos,就是他,他那張臉咋可能認錯。
”
“老天爺,我真在曼穀遇到chaos了!我表哥得羨慕死我。
上次在迪拜買到vip票都冇現在離他離得這麼近,好想合影啊!”
“會不會打擾他?他平時也挺高冷的。
”
“旁邊那個女生是他官宣的新婚太太嗎,他們好像在說普通話?救命!我真不行了——”
原來這種議論聲能這麼清晰。
談檸看了眼麵色如初的沈嶠白。
其實進夜市前,她有考慮到人這麼多,說不定會有粉絲認出他,就特意給他買了頂棒球帽戴著。
隻是這樣隨便看過去,沈嶠白穿著再常見不過的沙灘褲和花襯衫,壓低的帽簷遮了大半張臉。
但寬肩窄腰的外形和身高還是太出眾。
就算不被車迷認出來,走在人群裡也是會被多看幾眼的類型。
談檸小聲說:“那個……”
沈嶠白看向她:“是覺得很吵嗎?”
“不是,你不去跟她們合照嗎?”談檸錯愕道,“她們是你車迷,隻是不好意思打擾你。
”
“好吧。
”
他起身站起來,走到外麵那幾個呆若木雞的粉絲之間。
沈嶠白摘開帽子:“halo,我能和你們一起拍個照嗎?”
“啊啊啊啊,可以可以!”
幾個賽車粉激動點頭,都拿出手機。
沈嶠白站在她們之間充當吉祥物道具,看著這幾個人互相換位置、擺姿勢。
在下一個男粉絲換過來後。
他轉過臉,本就濃眉壓眼的銳利五官,在不笑時更氣勢逼人:“剛纔偷拍我妻子的兩張照片,可以刪了嗎?”
**
從夜市離開後,沈嶠白帶她去了水上船屋。
他說這是他很早之前住的一間房子,可以安置她送的風鈴。
河邊有一排得坐船才能達到的水屋。
有網紅民宿水屋、也有自住屋。
船停在一間小巧陳舊的彩色木屋那,上去之前,有一隻被驚到的夜貓爬上外麵的房梁。
屋子裡的燈光很亮。
隻有2、30平的空間,簡直像一個秘密基地。
一整麵牆上掛著沈嶠白無聊時自己做的串珠、畫的海娜紋身和練的毛筆字經文。
他很久冇來了,但有管理人員來定期清理,也不至於臟亂。
談檸看向閣樓層上掛的一排木質風鈴,再看了眼自己手裡的那串:“沈嶠白,你怎麼騙人。
”
這些都是他玩過的。
她現在體驗的曼穀,都是他這些年已經熟悉的曼穀。
沈嶠白笑著看她失落的背影,俯身,下巴頦擱在她肩頭:“可是談檸送的是獨一無二的,不算騙人。
”
談檸抿唇,白皙耳廓被他貼近的呼吸聲弄紅,抬手把風鈴遞給他:“放哪裡?”
“交給我吧,你去看看外麵。
”
木屋冇有露台,隻有一張水上吊網。
談檸試了試承重,發現那就是給人躺的。
她慢慢坐到網麵的蒲團上,頭頂那隻野貓朝她“喵”了幾聲。
沈嶠白關掉了大燈光源:“能看見星星嗎?”
“嗯!”談檸放鬆地陷在網繩裡,看著被星光點亮的夜空,“這裡真是世外桃源,謝謝你帶我來觀賞你的小木屋。
”
沈嶠白把抱枕擱在她腰後,坐到一旁藤椅上。
談檸聽到“哢噠”響聲,是易拉罐被拉開。
她往後看,沈嶠白鬆散地靠坐著,手裡拎著一罐冰箱裡拿出來的小麥啤。
燈光很暗,卻依稀能看見他幾根長指陷在凝起的冰霧裡,白皙的指關節還泛著粉色調。
真是很好看的手指。
談檸不自覺地多盯著了幾秒。
他驀地捂住胸口,英俊眉眼微抬,是被擊中的表情:“不要那樣看我,好心動,心臟跳得好快。
”
她失笑:“你可不可以不要總這樣。
”
沈嶠白得寸進尺地拉過她手,露齒笑:“是真的,不信你摸摸我。
”
“好啦我信你。
”談檸縮回手,拿過他開的那罐啤酒,彆扭道,“怎麼總帶著我往你身上撲?”
他托腮:“因為想被談檸喜歡啊,想被你喜歡有什麼錯?”
談檸抿了口清醇的啤酒,輕聲說:“想被一個人喜歡,就會把自己放在很被動的位置啊。
”
她小時候想被爸爸喜歡,後來又想成為媽媽的首選。
花了很久才知道,他們都有自己的偏愛和放在第一位的人生。
她從此不再期待被彆人愛,隻願意去思考自己願意去愛什麼。
也許是靜謐夜晚太美好,談檸也有點貪杯。
她把半罐啤酒都喝完,偏頭望著他:“是不是每次有人看你,你都會很快發現?剛纔在那個店裡,你早就知道他們跟著我們了吧。
”
沈嶠白冇回答,還是冇個正經地問:“長得帥怪我嗎?”
談檸輕輕打了個酒嗝,學他的話:“那長得美怪我嗎?你也總是在看著我。
”
“嗯,怪你。
”
談檸,談檸,誰讓你生得如此動人美麗。
身邊的水上吊網突然下沉,是沈嶠白坐了上來。
他拿走她的啤酒,捏她的臉蛋:“你喝太多了,有冇有點安全意識?”
談檸抬手摸摸他的頭髮:“我考覈你很久了啊,你很安全。
”
“是嗎?”他手撐在她身後,引誘般靠近地問,“我很安全的話,那談檸要不要親我?”
男生嗓音磁沉,滾動著顆粒感。
又因呼吸有些不穩的氣音,唇瓣就快貼道她耳邊,啞聲喊了句:“老婆。
”
“老婆,你快點喜歡我。
”
又在撒嬌了。
談檸後脊骨都要被喊麻。
她伸手勾住他的衣領,拉近那張棱角分明的臉,警告道:“你不要再勾引我了。
”
他笑得眯起眼,少年氣很足,喉結輕顫著。
肩身骨骼和熨貼的溫度都近在咫尺,滾燙又撩人心絃。
談檸輕輕覆上那張薄潤的唇瓣:“沈嶠白,那我來喜歡你吧。
”
就親了一下,頓時感覺醉意都上頭。
分開前反被扣住後腦勺。
沈嶠白用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腰不讓躲,重新吻上去。
生澀又暴力地咬住她柔軟的唇,含咬的力度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他不是在親吻,更像是在品嚐她的味道。
吮吸過度,就差牙齒也往上咬。
談檸酒勁都要被嚇走,抓住他衣角的手扯了扯,嗚嗚出聲表達不滿。
她憋不住想呼氣,可完全被堵著了。
忍不住睜眼時,才發現沈嶠白一直冇閉著眼。
他就這樣一邊看著她一邊用力親。
對上他烏黑的眼,談檸羞赧地閉回去,含糊說了聲:“我疼。
”
“對不起,我不會。
”
沈嶠白手臂的青筋暴起,彼此呼吸都淩亂急促,他抱得太緊,她的軟肉都從他指縫裡溢位來。
談檸聽到他這種聲音就說不出重話了,唇挨著他嘴邊:“沒關係,你輕一點。
”
她鼻音好重,他自動把“輕”理解成“親”。
趁她張口這一小會兒,狡猾的舌尖就入\/侵溫熱濕潤的口腔。
掠奪得太深,從舌到喉。
這張網能承受兩個人的重量嗎?
親了多久了?
談檸在他舔舐的輕柔力度裡終於能喘口氣,沈嶠白壯實有力的腰卻在突破她膝骨防線後擠進。
她身後是抱枕,被他壓著親。
衣服也蹭得往上移,羞恥和怯意在被什麼頂到之後抵達高峰。
談檸想尖叫,但聲音都啞了。
她忍不住蹬了蹬他腰側:“沈嶠白,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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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嘴巴好軟,好吃。
我的檸溫柔、善良、很會愛人,註定要來愛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