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洞本來就窄,不好控製。”
“打得很好,我的歡歡真棒。”
每一幕,都是他站在她的身側,隔著若有若無的距離,手把手教她如何揮杆,如何掌控力度,如何判斷風向。
她甚至還能想起他在耳邊極儘溫柔的提醒,還有鼻息傳來的淡淡烏木沉香味道。
“不想練了,手好酸,脖子也疼。”
“不酸不酸,我給你揉揉。”
“莊柏霖,我說我不要練了!”
“以後談生意免不了要來這,再堅持一會兒好不好?”
“那我要獎勵!”
“好好好,你就算要天上的月亮我也給你摘下來。”
......
回憶像一頭髮了瘋的困獸,拚命地想要掙開牢籠。
都說女人比男人感性,梁歡卻不一樣。
縱然沉浸在回憶裡,臉上的表情依舊隱藏得很好。
在她清醒地陷入回憶的這一分鐘,莊柏霖已經輕輕鬆鬆地把球推進洞。
他揚起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接下來輪到梁歡了,她擺好姿勢,正要握杆揮出去,從不遠處傳來一陣不小的動靜。
二十多人的隊伍,說話聲夾著笑聲,很難不讓人注意。
梁歡本能地側目看去。
隻見一大群人從幾輛球車上下來,瞬間彙成烏泱泱的一片。
為首的男人一身淺灰色休閒服,氣質出眾,個子很高,即便不走在前麵,也十分矚目。
梁歡的視力很好,幾乎是一瞬間就認出那個男人。
她老公,謝承。
同他並肩行走的女人,穿著和她同款的裙子,身材冇有她好,但洋溢著青春活力的氣息。
倒也有幾分嬌俏可愛。
梁歡在網上見過她照片,所以認得她就是陳思璿。
從一個旁觀者角度來看 ,兩人看起來是一對的。
她正同舊愛重逢。
他攜著新歡登場。
這是什麼大型修羅現場?
大腦用最快的速度調整情緒,這幾乎已經成了條件反射。
梁歡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專注在白球上。
兩個呼吸調節,手腕輕送,小球滾過果嶺。
這一杆明顯失了水準,但終究是進洞了。
梁歡暗暗地皺眉。
這麼簡單的球,冇道理打成這樣。
但形勢不允許她有更多的時間整理情緒,因為一眾人等已經走了過來。
臨雲市很大,但生意的圈子可大可小。
比如,現在圍繞在謝承周圍的,有她認識的,也有她不認識的。
人多的好處就是,不等她主動開口,便有人主動朝她打招呼。
她笑著應了一聲,那人又即刻把目光放在了莊柏霖身上,“莊少?什麼時候回國的?”
“昨天晚上剛回到。”莊柏霖笑容溫和。
梁歡眼神微動,明白過來他為什麼臉色有些泛青了。
時差還冇倒過來,就急著要見她?
這個認知讓她有些心亂,說不上來到底是為什麼。
心疼他?
感動?
亦或是把他的行為跟謝承作對比後產生了失落?
那人聽到回答,臉上的笑容逐漸放大,“昨晚剛回來今天就約了梁總?你們這是什麼情況?久彆重逢後舊情複燃嗎?”
他說話的聲音不算大,但足以傳進謝承的耳朵。
儘量保持臉色不變,梁歡小心翼翼地探尋謝承的反應。
嗯,冇有讓她失望,是一成不變的淡漠疏離,冇有半分情緒波動。
當初同意跟他結婚就是覺得他足夠清醒和理智。
兩個頭腦清醒的人在一起,會省去很多麻煩。
可現在看,怎麼覺得有點刺眼?
莊柏霖笑笑,模棱兩可地答道:“具體是什麼情況,現在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