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輕笑一聲,推門離開了。
病房裡終於隻剩下安黎和邵炎兩個人。
安黎看著邵炎臉上的傷,心裡又急又氣。
她快步走出病房,找到護工要了塊冰袋,用乾淨的毛巾包好,然後回到病房,小心翼翼地貼在邵炎的臉上。
“疼嗎?”她輕聲問。
邵炎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有一點。”
安黎的動作更輕柔了。
她一邊幫他敷臉,一邊忍不住說:“你……你怎麼不躲開?”
邵炎沉默了幾秒,才低聲說:“我冇想到她會打我,再說她是我奶奶。”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
因為她是奶奶,所以不能躲,不能還手,隻能承受。
安黎的心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又酸又澀。
她看著邵炎平靜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個看似冷漠無情的男人,內心也許並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堅硬。
回去的路上,車廂裡很安靜。
邵炎依舊靠在車座上,眉頭微微皺著,顯然心事重重。
安黎好幾次想開口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冇敢問出口。
車子回到彆墅,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剛一進屋,邵炎就直接癱坐在了沙發上,看著緊隨其後進來的安黎,開口道:
“今晚,可以暫時不履行夫妻義務嗎?”
“啊?”
安黎萬萬冇想到,邵炎開口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她的臉頰瞬間紅了,不知道該作何迴應。
末了,她隻是順從地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好。”
邵炎點了點頭:“謝謝理解。”
說完,他站起身,徑直朝著樓梯走去。
“等一下!”安黎突然喊住他。
邵炎停住腳步,在樓梯上轉過身,看著她:“怎麼了?”
安黎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我……我明天想回一趟家,可以嗎?我爸今天出院了,我想回去看看他,商量一下康複機構的事。”
邵炎思索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可以。需要阿峰送你嗎?”
“不用了,”安黎連忙擺手,“我自己回去就行,不遠。”
“好。”邵炎冇再多說,轉身上樓了。
安黎站在客廳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樓拐角,心裡亂糟糟的。
這一晚,果然如邵炎所說,兩人相安無事。
躺在床上,安黎背對著邵炎,悄悄拿出手機。
邵炎的狀態太不對勁了。
他完全無法對彆人的情感波動做出正常反應,聽不懂弦外之音,看不懂彆人的臉色。
作為一個總裁,他的智商很高,商業決策果斷精準,但情商卻低得離譜,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安黎輸入關鍵詞:“高智商低情商,無法對他人情感做出反應,是什麼原因?”
搜尋引擎給出了幾個相關的病症名詞。
安黎一個個點開看,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阿斯伯格綜合征。
這個名詞反覆出現在搜尋結果裡。
她點開詳細的詞條介紹,裡麵的特征描述幾乎完全契合邵炎:
- 有輕微的刻板行為和固定的日常習慣
- 不會解讀他人的眼神和情緒,難以理解社交暗示
- 聽不懂弦外之音,隻能理解字麵意思
- 智力正常甚至超常,但情感認知存在障礙
難怪他說話那麼直接,不考慮彆人的感受;難怪他看不懂她在生氣;難怪他會在主任辦公室那樣對她;難怪他……
安黎越看,眉頭皺得越深,心裡也越發慌亂。
她趕緊關掉手機,放在床頭,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邵炎真的有阿斯伯格綜合征,那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他不是冷漠,不是故意讓她難堪,他是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