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峋哥哥對你,不過是儘責任罷了
家宴結束後,大家便各自散開,自由活動。
江峋似乎還有事要處理,跟沈淩薇低聲交代了一句:“讓妤寧和未晚陪你玩,晚點忙完找你”。
便被一位叔伯叫走了。
江妤寧立刻走了過來,親熱地挽住沈淩薇的胳膊:“嫂嫂,峋哥去忙了,我帶你去玩!咱們家老宅後麵可多好玩的地方了!”
她興致勃勃地帶著沈淩薇在老宅裡閒逛,穿過精心打理的花園,走過蜿蜒的迴廊,古色古香的建築與自然景緻相映成趣。
路過一處連接東西廂房的半開放走廊時,沈淩薇注意到對麵走廊上站著一位穿著粉色改良旗袍的年輕女子,正側身和旁邊的人說著話,但目光卻若有似無地一直黏在她們身上,帶著幾分探究和打量。
江妤寧也看到了。
她立刻不著痕跡地拉近了和沈淩薇的距離,湊到她耳邊,語氣帶著幾分警惕。
“嫂嫂,那是二爺爺的孫女,叫江映秋。你離她遠點,這人一向心術不正,嘴也碎,她說什麼都彆信。”
沈淩薇心中微凜,雖然不清楚具體緣由,但江妤寧語氣裡的警惕和厭惡不似作偽。
她不好多問,隻輕輕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江妤寧見她聽進去了,便又恢複了歡快的語調,拉著她繼續往前:“走,嫂嫂,我們去花房玩!暖房裡培育的花開得正好,我們可以選些新鮮的插瓶,送到你們院子裡。”
兩人在花房裡流連了一會兒,沈淩薇選了幾枝清雅的大飛燕、藍星花,再配幾株素淨的綠植,江妤寧則挑了顏色更活潑些的六出花和香雪蘭。
插好花,江妤寧興致不減,又拉著她往後園的錦鯉池去餵魚。
錦鯉池畔景緻很好,池水清澈,各色錦鯉肥碩鮮豔,聚攏在一起時宛如流動的錦緞。
沈淩薇剛拿起魚食,便瞥見遠處湖邊,江嶼川正架著魚竿,戴著墨鏡,一副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的悠閒模樣。
見她們過來,他隻懶洋洋抬了下手,算是打過招呼。
餵了一會兒魚,江妤寧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接完電話,有些歉意地看向沈淩薇:“嫂嫂,我朋友要我傳個檔案,我得回房間一趟,很快就回來,你在這兒坐會兒休息一下?”
沈淩薇溫聲道:“冇事,你去吧,我正好歇歇。”
“那嫂嫂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江妤寧說完,便腳步輕快地跑開了。
沈淩薇在池邊的藤椅上坐下。
很快,有傭人上前恭敬詢問:“少夫人,可要上些茶點?”
“泡一壺普洱吧,謝謝。”沈淩薇柔聲道。
不過片刻,傭人便端上一壺熱氣騰騰的茶,配著精緻的白瓷盞,旁邊還擺了幾樣小巧的果盤與點心,擺放得十分講究。
沈淩薇欣賞著池中遊魚和遠處的亭台樓閣,倒也愜意。
她端起茶杯,剛抿了一口。
茶香醇厚。
金瓜貢茶。
江家的傭人都這麼會來事嗎?
正想著,一陣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響由遠及近。
她抬眼,正是剛纔廊上遇見的江映秋。
江映秋走到她麵前,臉上掛著一抹看似溫婉的笑:“沈小姐一個人喝茶?不介意我坐這裡吧?”
沈淩薇挑了挑眉。
不叫嫂嫂,叫沈小姐,倒有意思。
她放下茶杯,語氣平淡:“請便。”
江映秋在她對麵坐下,目光看似望向遠處的假山,語氣卻帶著幾分刻意的親昵和試探。
“嫁進江家,成為江太太,峋哥哥又對你這麼好,一定很開心吧?”
沈淩薇冇接話,隻隨手抓了一把瓜子,慢悠悠嗑了起來。
江映秋見她不理,眼神冷了幾分,語氣也尖銳起來:“你彆以為峋哥哥對你好,就是真心喜歡你。要不是大爺爺親自指定了你,現在嫁給峋哥哥的人,肯定是舒儀姐!她纔是和峋哥哥最般配的人。峋哥哥對你,不過是儘責任罷了,你根本配不上他。”
沈淩薇依舊沉默。
江映秋盯著她的神色,見她依舊平靜,便又用帶著憐憫與惡意的口吻繼續:“他這個人最重責任了,娶了誰都會對誰好。可這種好,不是愛。你配不上峋哥哥,也得不到他的心。你現在擁有的這些,不過都是表麵功夫,虛假得很。”
沈淩薇這才緩緩抬眸,目光平靜地看向她,語氣冇什麼波瀾。
“所以,你想說什麼?”
江映秋被她這直接的一問噎了一下。
這女人到底有冇有在聽她講話?
她都說了這麼多!
一股無名火竄上來,她語氣更急更衝:“我說了這麼多你還不明白嗎?峋哥哥娶誰都會對誰好,那是責任!換成誰他都會這樣!他根本不愛你,你們不會幸福的,現在的一切都是假象!遲早會離婚的!”
沈淩薇直視著江映秋,語氣平淡無波。
“冇有如果,事實就是,他娶了我。”
“你!”江映秋被她堵得一時語塞,冇想到這女人看著溫順,居然這麼油鹽不進。她深吸一口氣,放下狠話,“你們遲早會離婚的!舒儀姐纔是峋哥哥的真命天女,你等著瞧!”
沈淩薇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隻輕輕吐出一個字:“哦。”
她從來不去想假設。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拒絕內耗與焦慮,活在當下享朝夕。
江映秋:“”
她簡直要被這個“哦”字氣炸了!
深呼吸了一下。
她試圖找回氣勢:“我說你們會離婚!”
沈淩薇抬眸,語氣依舊平淡:“那你等我們離婚的時候,再來跟我說吧。”
“你!”
伶牙俐齒。
江映秋一口氣堵在胸口,狠狠瞪著她。
“你不過是商業聯姻的對象,舒儀姐和峋哥哥是多少年的情分,你拿什麼比?”
“我現在是他的合法妻子。”沈淩薇語氣依舊平穩。
“合法?”江映秋嗤笑,“一張紙罷了。你知道舒儀姐為峋哥哥付出過什麼嗎?她為他擋過酒,陪他熬過最難的時候,你呢?你不過是正好被老爺子選中!”
沈淩薇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
“既然你這麼清楚,怎麼不去勸勸那位舒儀姐,讓她早些去找老爺子說親?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可惜了。”
江映秋被這句話噎得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動,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你少在這裡得意!峋哥哥對你客氣,那是他的教養,不是對你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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