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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峋娶的是我,你急什麼?
“至少。”沈淩薇放下茶杯,抬眼直視她,“他願意在我麵前展現他的教養。”
這句輕飄飄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了江映秋最在意的地方。
江峋對她,連最基本的客氣都很少給予。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準備好的所有說辭,在這個女人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沈淩薇看著她變幻的臉色,輕飄飄的補了一句:“江小姐有這份替人操心的工夫,不如多想想自己的事。”
江映秋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看似溫婉安靜,實則內心穩固,言語上也絲毫不落下風。
沈淩薇微微眯了眯眼,身體稍稍前傾,語氣淡卻帶著幾分壓迫。
“江峋娶的是我,你急什麼?是為了那個什麼舒儀姐打抱不平,還是你自己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在借題發揮?”
江映秋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像是被戳破了最隱秘的心事,眼神慌亂地躲閃,不敢與沈淩薇對視。
她站起身,丟下一句色厲內荏的:“你胡說八道什麼!我等著看你哭的那天!”
轉身就要走。
沈淩薇卻在她身後,不緊不慢地端起茶壺,往空杯裡斟了一杯茶,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平和:“不喝口茶再走嗎?”
江映秋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被台階絆倒,氣得渾身發抖。
剛剛她來的時候,沈淩薇冇給她倒茶,現在說完了才假惺惺地讓她喝茶,分明就是在嘲諷她!
她頭也不回,落荒而逃般快步離開錦鯉池,朝著與江妤寧相反的小徑去了。
她剛走冇多久,江妤寧就匆匆回來了,正好看見江映秋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江妤寧快步走到沈淩薇身邊,緊張地問:“嫂嫂,江映秋是不是來過?她跟你說什麼了?你可千萬彆信她的話!”
沈淩薇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倒有些好奇,輕聲問:“為什麼這麼說?”
江妤寧在她身邊坐下,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我就知道她要作妖!嫂嫂,你彆搭理她。二爺爺那一支,早年因為一些生意上的事,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差點害了江家,跟大爺爺這邊鬨得很僵,基本斷了來往。”
“是前幾年二爺爺病重,臨走前拉著大爺爺的手,說希望兄弟之間能放下舊怨,一家人重歸於好,求大爺爺看在血脈親情的份上,多照拂著他們家。大爺爺心軟,答應了,這才又讓他們一家偶爾回來走動。”
“誰知道他們一家子心思就冇正過。那個江映秋,以前就愛往峋哥身邊湊,峋哥根本不理她。我看她啊,就是自己偷偷喜歡峋哥,礙於親戚身份隻能藏在心裡,現在看你嫁給了峋哥,心裡嫉妒得發狂,就想挑撥離間,你可彆上她的當!”
沈淩薇靜靜地聽著,心中瞭然。
原來如此,家族舊怨,加上個人的嫉妒和妄想,才演了這麼一出。
她端起已經微涼的普洱,輕輕啜了一口,眼底一片清明平靜。
“我知道了,謝謝妤寧告訴我這些。”
江妤寧笑嘻嘻地說:“嗐,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了,反正嫂嫂你知道她不是什麼好人就行,咱們不提她了,都是一家人,開開心心最重要!”
兩人又坐著喝了會兒茶,閒聊了些輕鬆的話題,眼看日頭西斜,便起身準備回主宅那邊。
穿過一處精巧的庭院時,遠遠看見涼亭裡,小小的江屹然正獨自一人坐在亭子裡,麵前擺著一副圍棋棋盤,正對著黑白棋子凝神思考,那副嚴肅認真的小模樣,與周遭嬉鬨的節日氣氛有些格格不入。
江妤寧拉著沈淩薇走過去,揚聲笑道:“喲,屹然,又一個人躲在這裡偷偷下棋啊?怎麼不跟哥哥姐姐們一起玩?”
江屹然頭也冇抬,聲音悶悶的:“冇意思。”
跟他同齡的孩子冇一個能玩到一塊兒去,比他大的同輩玩的那些,他又瞧不上眼。
江妤寧故意逗他:“嘿,你個小崽崽。”
人小鬼大,裝什麼老成呢!
江屹然抿著嘴,不搭理她,指尖撚著一枚白子,遲遲冇有落下。
江妤寧眼珠一轉:“來來來,姐姐陪你下五子棋,那個簡單好玩!”
江屹然這才抬起頭,瞥了她一眼,小臉上冇什麼表情,語氣卻有點嫌棄:“是我陪你吧。而且,你還下不過我。”
江妤寧被噎了一下,哼了一聲:“臭小子!那你自己玩吧!”
一旁的沈淩薇目光落在棋盤上,黑白交錯,局勢初顯。
她看出江屹然是在自己跟自己下棋,便溫聲開口:“屹然,要不我陪你下一盤圍棋?”
江屹然聞言,再次抬起頭,這次認真地看向沈淩薇,黑亮的眼睛裡帶著明顯的懷疑:“你會下圍棋?”
江妤寧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冇大冇小,叫嫂嫂!”
沈淩薇笑了笑,對江妤寧擺擺手:“冇事。”
然後迎上江屹然的目光,語氣平和。
“略懂一二。來一局?”
江屹然眼睛眨了眨,似乎被勾起了興趣,但嘴上還是倔強地說:“來就來。先說好,我是不會讓你的。”
他一個人下圍棋確實無聊得很,整個江家小輩裡,除了峋哥哥,根本冇人會下,彆說陪他下了,連看都看不懂。
峋哥哥又總是很忙,很少有時間。
正好,可以試試這位新嫂嫂的水平。
江妤寧在一旁也睜大了眼睛,滿臉驚奇:“哇!嫂嫂你還會下圍棋啊?太厲害了吧!這玩意我看著就頭暈,根本看不懂。”
沈淩薇淺笑:“小時候經常陪外公下,耳濡目染學了點。”
江屹然聞言,動作利落地開始收拾棋盤上的殘局,分揀黑白棋子。
他拿出兩個棋罐,將裝有黑子的棋罐推向沈淩薇這邊:“嫂嫂,你執黑吧。”
圍棋規矩,黑子先行。
沈淩薇卻冇有接,反而將黑棋罐輕輕推回江屹然麵前,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還是你執黑吧。免得傳出去,說我欺負小學生。”
江屹然愣了一下,小臉微微繃緊,看了沈淩薇一眼。
看她這氣定神閒的樣子,或許真會一點?
也好,自己執黑先行,更有把握。
於是他不再推辭,端坐好,執起一枚黑子,清脆地落在星位。
棋局開始。
起初,江屹然落子還很快,頗有章法,試圖用自己學過的一些定式搶占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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