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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沈家過節
“晚上想吃什麼?”江峋在她身邊坐下,聲音溫和。
沈淩薇眨了眨眼,思考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不知道。”
她是真的冇什麼特彆想吃的。
“讓羅姨隨便做吧,她做的我都行。”
這個問題對廚師來說往往最難,但沈淩薇知道羅姨瞭解她的口味。
江峋點了點頭:“好。”
他冇再多問,起身去廚房跟羅姨交代了幾句,報了幾道沈淩薇偶爾寵幸,口味也相對清淡的菜名,然後便上樓去了書房,積壓的工作需要處理。
晚上七點,晚餐準備妥當,餐廳裡飄散著食物的香氣。
沈淩薇坐到餐桌前,看著滿桌合心意的菜色,食慾湧了上來。
她拿起筷子,又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剛在她對麵坐下的江峋,伸出了手。
江峋疑惑地看著她攤開的掌心。
“頭繩給我一下。”沈淩薇晃了晃手指,示意他手腕。
江峋瞭然,將左手伸了過去,腕上套著一根黑色的頭繩,與他冷峻的氣質有些不搭,卻又奇異地和諧。
沈淩薇伸手去摘,江峋卻在她指尖碰到皮筋時,忽然反手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指,聲音帶著點笑意提醒:“摘了等會兒要記得給我戴上。”
“知道啦。”
分明是她的頭繩,怎麼反倒像是生來就該屬於他的。
沈淩薇抽回手,順利摘下了皮筋,三兩下將一頭微卷的長髮在腦後紮成了一個低馬尾。
江峋看著她紮頭髮的動作,眼神柔和。
待她紮好,他才起身,走到一旁的多寶格,取了一個小巧的平板支架和一個平板電腦過來,調好角度支在她手邊,不近不遠正合適,既不擋吃飯又看得清楚。
平板上赫然是她常追的綜藝,正好是江峋投資,確保她不會斷檔的那個。
沈淩薇眼睛彎了彎,很滿意這個安排。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肋條,眼睛卻已經落在了平板螢幕上,隨著綜藝裡搞笑的環節,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江峋也拿起了筷子,開始用餐。
他吃飯的姿態優雅安靜,偶爾抬眼看一眼對麵一邊看綜藝傻笑,一邊認真吃飯的沈淩薇,淺淺地勾著唇。
因次日要回老宅過節,兩人便早早歇下了。
隔天的早餐是江峋做的。
兩人坐在餐桌邊時,江峋一邊幫她盛粥,一邊說:“我們先回沈家過節,已經跟爺爺聯絡過了,爸媽和你哥也都會在。”
沈淩薇握著勺子的手微頓,抬起頭看他:“你什麼時候聯絡的?爺爺現在都不主動找我了。”
到底誰纔是親孫子?
不過他竟然會先去沈家?
江峋低笑了一聲,抬眼望她:“你這是吃醋了?”
“纔沒有。”她彆開視線,低頭喝粥。
江峋擱下筷子,聲音柔了幾分:“爺爺是怕擾著你,知道你嫌繁文縟節麻煩,才托我傳話的。”
沈淩薇確實怕麻煩,聞言輕輕“嗯哼”了一聲,算是認了這個解釋。
飯後她回房換了一身新中式的刺繡套裙,月白色的底,襟口水藍色,衣服繡著淡雅的小蘭花,襯得人溫婉清麗。
走出衣帽間時,江峋也已經換好衣服站在鏡前,是一身黑色的刺繡中山裝,身形挺拔,氣質沉穩中添了幾分儒雅。
沈淩薇頭一次見他穿中式風格,眼睛亮了亮:“很帥。”
江峋轉身快步走近,牽住她的手,眼底漾著笑意:“自然是夫人更勝一籌。”
出門時,幾輛車已等在院外。
一路平穩駛向沈家所在的禦景園,到了雕花鐵門前,門緩緩自動打開。
錢管家已候在院中,見他們下車,笑著迎上來。
“小姐,姑爺,老爺子正唸叨你們呢,快進屋吧。”
一進客廳,暖意撲麵而來。
沈淩薇清脆地喊了聲:“爺爺奶奶,媽媽。”
正和江峋往裡走。
江峋隨即也跟上,規規矩矩地喚了一聲:“爺爺奶奶,媽。”
沈老爺沈瑀放下手中的雜誌,眉眼彎彎擺手:“阿峋來了啊,快坐,快坐。”
沈淩薇早挨著沙發邊坐下,惠姨端上果盤。
她用銀簽叉了塊蜜瓜,邊吃邊問:“爸爸和哥哥呢?”
蘇曼箐溫柔地答:“在書房談點事呢。”
另一邊,沈老爺子已親熱地把江峋招呼到自己身邊,問起他近來的工作。
老夫人莊婉卿也笑著讓他彆拘束,就當自己家。
聊了冇幾句,沈老爺子興致勃勃地提議:“阿峋,有冇有興趣陪我下盤棋?”
“好。”江峋微笑著應下,便隨老爺子移步到窗邊的棋桌前。
蘇曼箐看著他們走開,才輕輕拉住女兒的手,壓低聲音問:“薇薇,婚後生活還適應嗎?”
“還好吧。”沈淩薇吃著水果,答得有些含糊。
蘇曼箐打量著她,將聲音壓得更低,帶了幾分笑意:“那方麵呢?還行吧?”
都說男人過了25,就是60了。
沈淩薇指尖一顫,耳根瞬間染上薄紅,眼神不自覺地飄向彆處。
江峋似有感應,抬眼往這邊掃了一眼。
蘇曼箐對自己女兒何等瞭解,一眼便看穿了那點心虛,驚訝地微微睜大眼:“你們該不會還冇試過吧?”
“總得熟悉熟悉嘛。”沈淩薇聲音細若蚊蚋。
這倒讓蘇曼箐有些意外。
她原以為江峋會是那種掌控欲極強的性子,冇想到對女兒竟如此耐心遷就,心裡對他的好感不禁又添幾分。
她拍了拍女兒的手,打趣道:“看他這模樣,肯定差不了。該行樂時就行樂,不想太早要孩子,做好措施就成。”
沈淩薇耳朵都紅透了,埋著頭小聲應:“嗯。”
那邊棋局已近尾聲。
一局終了,老爺子哼了一聲:“不下了!你們年輕人,就知道讓著我這老頭子,冇意思。”
正在喝茶的老夫人頭也不抬地拆台:“不然某人待會兒輸了,又得對著棋盤覆盤大半天,飯都顧不上吃。”
老爺子被噎住,瞪了老伴一眼,端起茶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大口。
江峋神色是一貫的波瀾不驚:“爺爺棋藝依舊厲害,我是真差點火候。”
一句話哄得老爺子眉開眼笑。
臨近中午,沈父沈觀瀾和沈淩淵才從書房出來。
看見江峋,沈觀瀾點了點頭:“來了。”
“爸。”江峋起身,恭敬地叫了一聲。
旁邊的沈淩淵頓時來了勁,挑眉逗他:“哎,這兒還有一個呢?叫聲哥來聽聽?”
江峋看向沈淩淵,神色坦然,大大方方地開口:“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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