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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峋的小心思
是剛掛好外套的江峋,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後。
他微微俯身,溫熱氣息拂過她耳畔:“你負責玩,我負責喂。”
沈淩薇也不跟他客氣,微微仰頭張口咬下,清甜汁水在舌尖化開,眉眼彎成了月牙,
江峋就順勢在她旁邊的椅子坐下,長腿舒展。
他坐下的動作帶動了衣領,原本扣得嚴謹的領口不知何時解開了兩顆鈕釦。
隨著他微微側身跟沈淩薇說話的動作,頸間那抹曖昧的紅痕,便若隱若現地露了出來。
池野餘光瞥見那幾道吻痕,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陰沉。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沈淩薇今天穿的是長裙,還將脖子遮得嚴嚴實實。
之前他隻當她是因為下雨天涼,現在才恍然明白其中關竅。
江峋這副毫不掩飾甚至帶著點招搖意味的姿態,讓牌桌上的其他幾人各自心思浮動。
季明昱在心裡為池野點了根蠟。
野哥這追妻路,看來不止是火葬場,怕是直接送進焚化爐了。
顧凜月則是滿心姨母笑。
看著沈淩薇嘴角沾著的草莓汁被江峋順手用指腹拭去,隻覺得小兩口甜得齁人。
一個自然而然地被照顧,一個理所當然地照顧人。
盛栩端著茶杯,目光在江峋頸側的痕跡和沈淩薇微紅的耳尖之間掃過,眼底掠過訝異。
他本以為這場婚姻不過是權宜之計,竟冇想到江峋這般上心。
而沈淩薇看似被動,但那種不自覺流露出的依賴和親昵,恐怕連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覺。
池野隻覺得胸口悶得發痛,一股鬱氣堵在那裡,上不去下不來。
他隻能強壓著翻騰的情緒,將注意力集中在牌桌上,手指用力,打出了一張牌:“小鳥。”
沈淩薇摸了一張牌,看了看自己的牌麵,懶洋洋地丟出一張:“一個小鹵蛋。”
牌局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進行。
池野和季明昱不知是心不在焉還是有意放水,頻頻給下家的沈淩薇和顧凜月送上她們需要的牌。
幾圈下來,自然是沈淩薇和顧凜月贏得最多。
又打完一圈,沈淩薇推了推麵前的牌,對旁邊的江峋說:“你玩會兒吧,我歇歇。”
顧凜月也立刻會意,站起來對盛栩招手:“盛栩,你來替我!”
讓他們四個男人一台戲。
於是牌桌換人。
江峋、池野、季明昱、盛栩四人落座。
接下來的牌局,氣氛陡然一變。
如果說之前是帶著玩鬨和些許心事的休閒局,那麼現在,則成了無聲的戰場。
四個男人,除了季明昱水平稍遜且心思不那麼集中外,另外三人都打得很認真,或者說,很較勁。
江峋牌風穩健,算牌精準,出手果斷。
他並不刻意針對誰,但每一次出牌都剛剛好,既能推進自己的牌麵,又能無形中限製對手。
池野則是帶著一股憋悶的火氣,出牌淩厲,試圖用進攻打破江峋的節奏,卻往往因為過於急切而被對方抓住破綻。
盛栩一如既往地冷靜,步步為營,觀察著牌局和每個人的狀態。
江峋幾乎是把把都贏,無論池野如何變換策略,盛栩如何謹慎防守,季明昱如何試圖攪局,最終贏家似乎總是他。
他贏得不張揚,甚至臉上都冇什麼特彆的表情,但那種遊刃有餘掌控全域性的氣場,卻讓牌桌上的壓力越來越大。
又一輪以江峋自摸清一色結束。
季明昱看著自己麵前所剩無幾的籌碼,哀嚎一聲,把牌一推:“不玩了不玩了!峋哥,你這牌技也太恐怖了!再玩下去,我褲衩子都要輸冇了!”
顧凜月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江峋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牌,彷彿剛纔那場無聲的較量隻是隨手為之。
他看向窗外,雨勢似乎小了一些。
“休息一下吧。”他開口,聲音平靜,“也該準備用午餐了。”
池野沉著臉,冇說話,隻是默默整理著自己麵前零散的籌碼,指節有些發白。
盛栩則若有所思地看了江峋一眼,端起已經涼了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窗外雨聲淅淅瀝瀝落著。
江峋溫聲開口:“已讓人備了午飯,正好請大家吃個飯。”
顧凜月第一個響應:“好啊好啊!正好餓了!”
午飯後眾人湊在一塊兒玩桌遊,笑聲鬨聲混著窗外殘餘的雨意。
下午四點多,持續了一整天的雨終於停了。烏雲散開,露出一角澄澈的藍天,陽光透過雲層縫隙灑下,空氣裡瀰漫著雨後的清新和海水的鹹潤。
“雨停了,咱們也該收拾收拾回北城了。”季明昱伸了個懶腰。
眾人各自回房收拾行李。
沈淩薇的房間內,江峋很自然地接手了整理工作。
他動作利落,將沈淩薇隨意放在沙發、椅背上的衣物摺疊好,護膚品細心地收進洗漱包,比沈淩薇自己收拾得還要井井有條。
最後,他還特意讓候在外麵的林汜進來,把沈淩薇這兩天在海城買的各種小玩意兒、紀念品,都仔細打包,一併放進了車裡。
回程的交通也早已安排妥當。
江峋的私人飛機就停在海城機場。
他很自然地攬過她的肩,對其他人說:“薇薇跟我一起。”
顧凜月眨眨眼,促狹地笑了:“懂~小彆勝新婚嘛!”
沈淩薇給了她一個眼神。
池野看著江峋攬著沈淩薇走向登機通道的背影,眼神暗了暗,最終什麼也冇說,轉身走向了另一邊。
飛機平穩降落在北城機場時,已是華燈初上。依舊有車等候,直接將他們接回了檀園。
踏進檀園的大門,熟悉的環境讓沈淩薇放鬆下來。
她在玄關處踢掉鞋子,任由它們一隻正一隻倒地歪在地毯上,自己則光著腳,趿拉上拖鞋,徑直走向客廳,像隻慵懶的貓一樣,把自己陷進了寬大柔軟的沙發裡。
跟在後麵的傭人見狀,連忙上前,想要把地上那雙價格不菲的女士鞋扶正放回鞋櫃。
然而,比她動作更快的是江峋。
他彎腰,自然而然地撿起地上的那兩隻鞋子,隨手用擦鞋巾拂去鞋麵的灰塵,然後整齊地並排放入鞋櫃格中。
傭人愣了一下,隨即含笑默默退開。
江峋放好鞋,解開西服外套的釦子,也走向客廳。
沈淩薇正抱著一個抱枕,下巴擱在上麵發呆,眼神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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