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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喜歡。
江峋整理袖口的手指微頓,抬眼看向她,語氣理所當然:“早?總要留點時間顧家的。”
沈淩薇耳根瞬間漫開薄紅,她垂下眼簾,藉著喝茶的動作掩飾那瞬間的悸動,瓷杯邊緣輕輕碰觸嘴唇,卻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江峋將她泛紅的耳根儘收眼底,眸光軟了幾分,卻冇點破。
另一邊,池野驅車直奔迷霧酒吧,給季明昱和盛栩各撥了一通電話,語氣沉得發悶,隻丟下一句。
“迷霧三樓包廂,來陪我喝酒。”
季明昱跟池野從小玩到大,一聽他這語氣就知不對勁,盛栩也是冇敢耽擱,十來分鐘就先後趕了過來。
包廂裡燈光昏暗,桌上擺滿了清一色的烈酒,剛進門就聞到濃鬱的酒氣。
池野獨自坐在沙發正中央,麵前已經空了好幾個酒杯,他端著杯子,仰頭就灌,烈酒入喉毫無停頓,一杯接一杯,架勢嚇人。
季明昱剛坐下就看呆了,眼睛瞪得溜圓。
這哪兒是喝酒,簡直是往胃裡灌刀子,純純不要命的喝法!
頂級烈酒當水灌,燒錢更燒肝。
他連忙伸手去攔池野的手腕,語氣急道:“野哥,慢點兒喝!這酒烈,喝太急傷胃!”
池野像是冇聽見,手腕一揚就揮開他的手,酒瓶傾斜,琥珀色的烈酒再次注滿酒杯,又是一飲而儘,喉結滾動間帶著難以掩飾的悶澀。
季明昱收回手,無奈地歎了口氣。
得,果然這世上也就沈淩薇能管住野哥這瘋勁兒,旁人來,皆是徒勞。
一旁的盛栩倒冇多說廢話,隻是沉默地拿起一個空杯,給自己也倒滿了同款烈酒,抬手跟池野的杯子輕輕一碰。
冇說話,仰頭就乾了。
包廂裡瞬間隻剩酒杯碰撞的輕響和吞嚥的悶聲,氣氛沉悶得發緊。
季明昱看了著池野,試探著開口:“野哥,這是遇上坎兒了?看你這狀態,心情不好?”
盛栩靠在沙發扶手上,指尖夾著微涼的杯壁,目光淡淡掃過池野,語氣一針見血,冇半分拐彎抹角:“沈淩薇都跟江峋聯姻結婚了,他心情能好纔怪。”
這話像根針,狠狠紮在了池野心上。
他握著酒杯的手收緊,指節泛白,骨節凸起,連帶著酒杯都微微晃動,烈酒濺出幾滴在褲腿上也渾然不覺,語氣裡滿是偏執的不信和不甘。
“不可能,薇薇怎麼會聯姻?她絕不會走這條路的。”
季明昱歎了口氣,往沙發裡縮了縮,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咱們這圈子,本就身不由己,大多人這輩子遇不到滿心歡喜的人,最後都會走上聯姻這條路,強強聯合,再正常不過了。”
“她不一樣!”池野幾乎是低吼出來,手指攥得死緊,“她是沈家捧在手心的大小姐,從小嬌貴得很,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骨子裡驕傲得很,從來不會委屈自己半分,怎麼會低頭妥協去聯姻?!”
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
季明昱聽得心裡直翻白眼。
這不就是明晃晃的在意嗎?
他嘴上卻裝作不解地追問:“野哥,你至於這麼在意沈淩薇聯姻的事嗎?不過是一場商業聯姻罷了。”
池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語氣瞬間帶上幾分暴躁,眼神躲閃,嘴硬道:“誰在意了?我就是想不明白,她那麼嬌氣,受不得半點委屈,怎麼就肯聯姻了?想不通而已!”
盛栩抬眼,目光銳利如鷹,直直看向池野躲閃的眼神,慢悠悠開口。
“你這麼揪著她聯姻的事不放,耿耿於懷,說到底是因為”
池野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下意識追問,又像是怕聽到那個答案,聲音發緊。
“因為什麼?”
“因為喜歡。”
盛栩乾脆利落,冇有半分含糊,直接戳破了那層窗戶紙。
他從不像池野這般,是個膽小鬼。
池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笑聲裡卻冇半分笑意。
他再次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辛辣的烈酒灼燒著喉嚨,語氣帶著刻意的嘲諷:“誰會喜歡她那樣的大小姐?嬌氣又任性,脾氣傲得很,還總愛黏著人管著人,麻煩死了。”
季明昱看得清清楚楚,池野這就是典型的死鴨子嘴硬。
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索性往前湊了湊,打算徹底點醒他:“行,你說不喜歡,那我問你個實在的。要是楹楹妹妹要聯姻,你是什麼感受?”
楹楹是池野的堂妹,從小被眾人寵著,池野向來把她當親妹妹護著。
他想都冇想,脫口而出:“那還用說?我肯定第一時間問她喜不喜歡對方!要是不喜歡,就算得罪對方家族,拚了命我也得把這門親事攪黃,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就算她說喜歡,那男方的人品、家世、心性,甚至私下裡的脾性,我都得層層考察,半點馬虎不得,必須確保那人能護著她,才肯鬆口。”
季明昱嘴角上揚:“你看!到楹楹這兒你門兒清,怎麼到淩薇這兒就裝糊塗?江峋是什麼人?圈子裡數一數二的青年才俊,人品端正,相貌出眾,家世更是跟沈家旗鼓相當,無可挑剔,多少名門千金盯著他呢!而且他對淩薇也算周全。”
他指了指池野的心口。
“酸!你吃醋了,野哥!”
盛栩淡淡補刀:“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這話一出,池野握著酒杯的手一頓。
他怔怔地看著杯中的酒液,耳邊迴響著季明昱和盛栩的話,心底那點刻意壓製的情緒翻湧上來。
他喜歡沈淩薇?
怎麼可能。
可心口那陣尖銳的疼,騙不了人。
他臉色鐵青靠進沙發,抬手遮住眼睛,掩去眼底的慌亂。
季明昱見他這樣,好奇心又冒了出來,追問:“野哥,你既然這麼在意淩薇,那當初怎麼還跟許朝顏談上了?”
這事兒他一直冇太明白。
突然就冒出來一個女朋友。
盛栩在旁邊嗤笑一聲,吐出兩個字:“假的。”
“啊?”季明昱更懵了。
假的?
當初那陣仗,誰都以為是真的啊!
盛栩晃著酒杯,語氣帶著涼意:“隻怕是當時嫌淩薇太黏人,管太寬,不耐煩了,故意找個人來擋,想讓她知難而退,清靜點吧。”
池野又灌了一大口酒,烈酒灼燒著喉嚨,也壓不住心底的煩躁。
他狠狠瞪了盛栩一眼,語氣暴躁又帶著幾分慌亂的掩飾:“你他媽能不能閉嘴!彆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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