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咬住我,寶寶。”
宋淮言全程目睹她的動作, 沒忍住似的低低笑了聲,嗓音愉悅:“怎麼辦,溫同學, 你現在這副模樣, 隻會讓我想以後每天都把你灌醉。”
溫覓仍舊是眨了眨眼望著他,眼神乾淨清澈。
宋淮言眼神暗下來幾分,擡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俯身親在她唇上,嗓音微啞:“好乖, 忽然捨不得騙你了, 怎麼辦?”
溫覓攥著手,睜大眼睛看著他,“騙了我之後會有獎勵嗎?”
宋淮言歪了歪頭,好整以暇地望著她:“你想要什麼獎勵?”
溫覓眼珠子一轉, 帶著點躍躍欲試:“什麼都可以嗎?”
“什麼都可以,”宋淮言輕緩說完,話音又一轉:“不過, 你要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這樣的話”
他微微俯身, 漆黑的眼眸緊緊鎖住她的眼神, 嘴角玩味地勾起:“之後不管你想對我做什麼, 我都任你為所欲為。”
最後四個字, 他說得極為清晰, 之後, 微微擡起身子看她。
“怎麼樣,溫同學, 你願意嗎?”
溫覓毫不猶豫點頭,“如果任我為所欲為的話, 你想問我什麼都可以。”
宋淮言沒忍住,埋在她脖頸間低笑出聲:“看來你早就對我不懷好意了啊。”
早知道她這麼喜好分明,他當初就應該直接點,脫衣服爬床取悅。
宋淮言短暫地遺憾了下,開始進入正題。
他撚起一縷她的頭發,漫不經心把玩著,“第一個問題,溫同學第一次見我,是什麼時候?”
溫覓腦子轉得有點慢,想了想纔回答:“小時候,在福利院。”
她想到那時候的事,有點難過地吸了吸鼻子:“那時候你好冷淡,一點都不像現在這樣。”
宋淮言挑眉:“現在怎樣?”
溫覓戳了戳他的小腹,“給摸。”
她又點了點他的薄唇:“還給親。”
宋淮言略微無奈地揉了揉她的下巴,“冤枉啊溫同學,那時候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在聽你講話。”
溫覓還是睜大眼睛看著他,眼底有絲絲縷縷的幽怨。
宋淮言決定躲過這個話題:“下一個問題,你第二次見我是什麼時候?”
溫覓這次想也沒想就開口:“高中。”
她的思緒被牽回那時候,難過地撇了撇嘴,語氣低落:“你都不記得我了。”
宋淮言失笑:“那個時候,我都沒有聽過你的聲音”
“不是那次,”溫覓嚴謹地糾正他,嚴肅著一張小臉盯著他,委屈道:“是在籃球場那一次。”
他們的第二次見麵,明明是在籃球場。
宋淮言手裡的動作一頓,順著她的話回想,想到什麼之後,他低眸對上她的眼睛:“打球被撞到的那個女孩?”
溫覓認真地點頭,再次控訴,“你都沒有認出來我。”
宋淮言喉結微動,說不出心裡什麼滋味,然而,與此同時,另外一個被他藏在心裡的念頭越來越鮮明清晰。
他接著問:“你既然認出我來了,為什麼後來在天台要躲我?”
許多年後的今晚,他終於察覺到一些不對勁來,當年的她不想開口說話,也許不僅僅是因為聲音的問題。
宋淮言盯著她的眼睛。
酒後吐真言一直是真理,若是此刻清醒,溫覓絕對會警覺後三思再三思,然而酒後的溫覓想也不想就回答:“不希望你認出那個時候的我。”
宋淮言不依不饒地問:“為什麼?”
這個問題大概對此刻的她來說有點困難,溫覓皺著眉毛想了會兒,聲音低下去:“因為我會難過。”
她擡手摸了摸自己胸口,醉酒後依然能感受到那裡傳來的痛感,但卻意識不到為什麼難受,她有點賭氣似的說:“反正我就是不希望你看到那個時候的我。”
宋淮言看著她,隻覺得心底陷下去一塊,牽引起絲絲縷縷的酸澀,他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順從道:“好,你不希望,我就沒看到。”
輕輕柔柔的感覺落在額頭上,彷彿一瞬間撫平了些許她心裡的褶皺,溫覓睜大的眼睛看著他,又點了點自己的嘴唇,小聲說:“這裡也要。”
宋淮言果斷滿足她,然而隻是蜻蜓點水的一吻,溫覓目含不滿地瞅著他。
宋淮言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看著她,“下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認真地問:“我第一次開演唱會的那天,你是不是來看我了?”
這個問題問得簡單,溫覓沒怎麼想就點頭,她抿了抿唇,又說:“那天下了好大一場雪,我本來想向初雪許願的,但是知道願望肯定不能實現,所以就沒許。”
宋淮言看著她因酒意氤氳濕潤的眼睛,拂開她額頭的碎發,溫聲道:“那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想許什麼呢?”
溫覓搖搖頭:“那時想許的願望已經實現了,現在還有彆的願望想要實現。”
宋淮言安靜地看了她兩秒,心裡被壓了一晚上的那個想法越來越強烈,他稍微壓了壓心跳,儘可能平靜地問她:“溫覓。”
溫覓像是被老師點到似的應了一聲,目光不離他:“在。”
“你是不是之前就有個喜歡的人?”
溫覓誠實點頭。
宋淮言忽然覺得喉嚨發緊,心臟像懸在半空,他滾了滾喉結,輕聲問她:“那個人是不是我?”
溫覓沉默地看了他幾秒,再次點頭。
心臟像是從高空陡然墜落,被平地托住。
宋淮言忽然覺得眼眶酸澀,擡手捂住眼睛,埋在她脖頸,很輕很沉地笑了聲。
“原來,我還是錯過了你這麼多年。”
這一路兜兜轉轉,到底還是他對不起她太多。
他好長時間沒再說話,溫覓感受到自己脖頸間傳來一陣濕意,冰冰涼涼的貼在她的麵板上,她被驚出幾分清醒,試探地問了句:“宋淮言你哭了嗎?”
宋淮言沉默了一會兒,頭依舊沒擡起來,嗓音很低:“之前你生病那一次,是不是因為我,才掉眼淚?”
溫覓對他的話印象不太深:“我好像記不清了哎。”
宋淮言閉了閉眼,手臂收緊,將她更深地摟入懷中,嗓音又低又啞:“對不起寶寶,讓你為我掉那麼多眼淚。”
現在回想,彷彿一切早有跡象。
跟他再遇時,她之所以不跟他相認,是因為芥蒂。
拍v時,毫無經驗的她可以跟角色共情那麼深,是因為她也曾擁有和故事女主人公相似的情感經曆。
再到後來他表白,她哭得很傷心,問他為什麼來得這麼晚。
宋淮言忽然理解了她的那句“因為我會難過。”
原來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個人悄悄難過了這麼久。
他想象不到,那些年,她將目光靜默地投向他的那些年,是什麼感覺。
她第一次去看他的演唱會時,是什麼感覺。
“原來我以前接近你、靠近你,一直是仗著你之前對我的感情。”
宋淮言心臟滯疼,笑著扯了扯唇,“對不起,我現在才發現。”
溫覓睜著眼睛看著他好一會兒,莫名能感受到他的情緒,他雖然在笑,但是好難過的樣子,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搖搖頭:“都過去了,現在我已經不難過了。”
宋淮言還是沒說話。
溫覓感受到他在自己耳邊呼吸的氣息,腦子忽然靈光一現,開口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補償的機會。”
“今天莊薇對我說,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幸福的事,我覺得,喜歡的人也喜歡我,更是一件幸福的事,再加上今晚喝了好多紅酒,我超級幸福。”
溫覓摸了摸自己能感受到心臟跳動的胸口,“所以宋淮言,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捧起他的臉,眨了眨眼,努力不讓自己露出緊張的破綻,一字一句道:“我們在”
“噓,”宋淮言擡起手指抵在她的唇上,勾了勾唇:“這種話,至少也要留給我說吧。”
他看著她臉頰邊胭脂色一般的紅暈,忽然無奈一笑:“現在說了,明早一覺醒來,你不認怎麼辦?”
“不會的,”溫覓舉起兩根手指抵在腦門邊,認真地看著他:“我超級誠實的。”
宋淮言慢悠悠地搖了搖頭,伸長手臂將手機撈了過來,在螢幕上點了點。
溫覓看著他的動作:“你在乾什麼啊?”
宋淮言很快將手機放在旁邊,俯身認真注視著她的臉:“我在留證據。”
他微微摩挲著指尖,忽然覺得有點荒誕的緊張,他滾了滾喉結,低眉望著她的臉蛋:“溫覓。”
“嗯?”
宋淮言一字一句說出來:“我喜歡你。”
溫覓與他對視,宋淮言直接將她的手撈過來摁在自己的胸口。
他從未這樣認真過:“錯過了這麼多年,給我一個機會,在一起,好不好?”
溫覓沉默了好久。
直到宋懷言的心不斷下沉,緊滯,才聽到她輕輕地嗯了聲,一雙乾淨濕潤的眼睛看著他:“好。”
溫覓擡手摟住他的脖子,將他的身子一點點拉下來,在他耳旁又說了一句:“我們在一起。”
下一秒,她擡起腦袋親上他的唇。
宋淮言很快反客為主,一手墊在她的腦袋後麵,更深地吻上去。
溫覓從來不知道接吻還可以是這種感覺。
溫熱的,濕滑的,幾乎將她全身都點燃,有什麼東西闖了進來,有力地舔舐,吸吮,她被迫與他交纏、吞咬,耳邊安靜到她能清晰聽到攪弄出的液體聲。
溫覓感到身體的無力、空虛,下意識地就要擡手去抓住什麼,宋淮言握住她的手,溫覓因他腕錶傳來的冰涼觸覺而瑟縮。
宋淮言一邊吻著她,與她交纏,一邊擡手利落地接下腕錶,扔在一旁。
溫覓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偏頭往後躲,她退,他就進,更深更熱烈地闖進去,勾住她的舌尖,吸吮交纏。
宋淮言空出一隻手與她交握,另一隻手從她的腰下穿過,將她整個人往上撈了撈,隨後牽著她的手解下自己襯衫上最後一顆紐扣。
溫覓迷迷糊糊地摸上他的薄肌,掙紮著說了句:“好熱”
宋淮言終於退出來些,漆黑的瞳仁映著她意亂情迷的麵容,他的手克製地落在她的腰身,啞聲問:“那脫掉好不好?”
他的手掌炙熱,隔著薄薄一層衣料傳來讓她心驚的溫度,溫覓握住他的手,意亂情迷地點頭,胡亂道:“好熱的。”
骨節分明的靈活手指在她身上遊走,紐扣一顆顆被解開,溫覓終於感受到一絲涼意,她輕輕喘了聲。
然而那人又重重地吻下來,嗓音又低又啞,性感得讓她受不了:“寶寶,伸一下。”
溫覓被這道聲音迷得七葷八素,下意識照做。
直到唇齒終於分開,她大口喘著氣,感受到滾燙濕潤的吻漸漸往下,她的鎖骨被人輕輕地咬了下,溫覓輕哼了一聲,嗓音細細的。
身前一片涼意,她莫名感到一陣心慌。
直到身上那人一頓,隨後張開唇,輕輕地吮上去,溫柔地含吮、挑逗。
溫覓隻覺得周身一道電流滑過,猛地擡起腰顫著哼吟一聲。
她的腰被人摁住,連帶著身上每一處都被溫柔地照顧。
直到最柔軟的地方被唇舌覆蓋,她抓著他的頭發,渾身酥麻,身子止不住地顫著,水流聲傳來的那一刻,溫覓在朦朧中想到了自己今晚喝的紅酒,她緊緊咬住自己的下唇,仰頭輕哼。
終於被放開的那一刻,她已經渾身汗濕,身子仍止不住地顫著,直到一具滾燙的身子貼上來,她纔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推拒著說了句:“沒有”
男人喘著回了聲:“有。”
溫覓迷茫地睜開了眼:“什麼時候?”
有什麼清晰的細碎聲音響起,他的低啞嗓音傳來:“今晚。”
他貼上來,輕柔地取下她的助聽器,俯身在她的右耳道:“待會咬住我,寶寶。”
某一刻,溫覓死死攀住他的腰,一口咬在他的肩頭上。
溫覓迷迷糊糊睜眼,看見頭頂蕩漾搖曳的吊燈,光芒向外四散著,彷彿一汪晶瑩剔透的泉水,在船中心漾出漣漪。
她彷彿身處海浪中心,巨大的浪潮讓她無處可躲,隻能被迫迎接。
他的唇緊緊貼在她的右耳,所有的喘息聲、低語聲,一字不落傳入她的耳中。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最後一刻來臨,溫覓看到窗外,有一簇簇煙花驟然劃破夜幕,在夜空中留下最深的一道光亮。
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徹底昏睡過去前,有人將臉埋在她的頸側,溫覓感到一陣冰涼的濕意傳來。
在微弱的的聽力中,她聽到耳邊一聲低低的喟歎:
“好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