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上天嗎?”
宋淮言沉默著看著她, 就在溫覓以為他不會再有所動作時,他忽然扣住她的腰肢,將她一把揉進懷裡, 用力抱緊。
他下顎抵在她的肩膀上, 呼吸時的氣息給溫覓帶來酥酥麻麻的感覺。
“其實還好。”
宋淮言的聲音就響在她耳畔,低沉微啞,彷彿不帶什麼情緒。
“可是寶寶, 你剛才這麼一說,我好像忽然有點難過了, 怎麼辦?”
溫覓耳熱了一下, 這還是第一次從他嘴裡聽到這個稱呼。
然而看在他這時狀態不好的份上,她就大發慈悲地不跟他計較了。
溫覓瞥了眼餐桌上的飯菜,麵不改色道:“難過的話,就獎勵你一頓飯吧。”
宋淮言頓了下, 懷疑是自己聽錯了,扯唇笑了一下:“我這個做飯人是被你開除用餐席位了嗎?用我做的飯獎勵我?”
“嗯哼,”溫覓理所當然地在他的注視下點頭, 嘴角微微牽起, 擡手點了點下巴, 好整以暇地看向他, 拍了拍他的肩給予鼓勵:“今天做的飯很和我的口味, 我很喜歡, 下次繼續加油哦。”
宋淮言看了她許久, 看得溫覓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時,他忽然彎唇笑了聲, 嗓音愉悅低沉。
隨即,他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 迅速地俯下身在她唇上親了下,溫覓慢了半拍捂住嘴,怒瞪他一眼:“宋淮言!”
宋淮言自若起身,“我覺得,獎勵這種東西,還是我就自己來拿比較好。”
“”
溫覓選擇大人不記小人過,想到他今早出去了一趟,問:“對了,你今天一大早去哪裡了?”
“給你買的新衣服,”宋淮言將沙發裡的紙袋子遞給她,“看看喜不喜歡。”
溫覓一個個拆開看,拆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什麼事,“等一下你都沒問我,怎麼知道我的尺寸的?”
宋淮言的眼神迅速往她身上掃了一眼,又不動聲色地收回,彷彿認真地想了想:“可能我對尺寸這方麵比較敏銳吧。”
溫覓看著他,反應過來什麼意思,咬了咬唇:“宋淮言!”
她一把抱起沙發上的紙袋子上樓,上樓時的步子故意踩得很重,一聲又一聲彷彿踩在某人心上。
宋淮言一直望著她的背影,直到房門關上,再也看不見。
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眼底滿是柔和的笑意。
方纔的壞心情,彷彿憑空消散。
–
接下來幾天是溫希高考的日子,溫覓在手機上看到各行各業對高考生的祝福和寄語,想了想,即便知道溫希這個時候肯定不被允許看手機,但她還是點開溫希的聊天框給她發了一段鼓勵的話。
之後,她又返回熱搜上看了看,也許是因為高考在即,之前關於宋淮言新歌v的詞條已經消失不見了,溫覓找到之前的評論區,發現原來的那些惡評也都消失的差不多了。
她正要退出,忽然想到另外一種可能,又沉默地看了會兒。
那天家門口被人蹲守的事情解決後,她又托方舒芃幫她留意著有沒有合適的房子。
雖然方舒芃對她這做法表示不理解,但還是一口答應下來。
除了週末時間,溫覓跟宋淮言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他忙著寫詞錄歌,溫覓忙於工作,但不管多忙,宋淮言總會去接她下班,也許是因為溫覓之前說過喜歡他做的飯,因此每次的飯菜都是他親手做。
並且,溫覓甚至察覺到他的廚藝在日益精進,越來越懂得拿捏她的胃,有時候她因為太忙,早上起來沒時間吃早餐,到公司後還要惦記好久他做的飯。
在這麼高強度的工作環境下,他的廚藝還能日益精進,溫覓很難理解。
畢業後她一個人出來住,做的飯也僅僅是溫飽,相比較之下,她真的把自己養的太差了。
當然,為了自己未來的幸福考慮,溫覓也注意嘗試過週末的時候跟他學做飯,然而最後的結果不出意外是以狼狽收尾。
也許,做飯這件事也是真的需要天賦的。
每當她拿著鍋鏟一臉氣餒地站在一旁時,宋淮言總會及時體貼滴送上安慰:“沒關係,如果你喜歡,我可以為你做一輩子的飯。”
溫覓倒是沒想那麼遠,她心想,萬一以後他們分開了呢?
直到有一次,她不小心把這句話說出口,宋淮言沉默著看向她,漆黑深邃的眼眸彷彿沾著點黯淡的意味,好長一段時間沒說話,看得溫覓心裡也產生了點愧疚。
結果人從廚房走出來,她剛解下圍裙,身後那人的身子就緊貼上來,從身後一把摟住她,落下細密的親吻。
他駕馭的手段越來越嫻熟,一手扣住她的腰身,一手扶著她的後頸,讓她仰著小臉,在她感受到不舒服時,他會用手撫慰著她,但是落在 唇上的吻卻完全沒去溫和的姿態,彷彿狂風暴雨一般襲來。
溫覓已經學會換氣,但依舊會被他親得找不著東西南北,暈暈乎乎地將人推開一會兒,還沒等她順過來氣,那人又緊密地貼上來了。
最後,溫覓氣呼呼地將人一把推開,跑回了自己的房間,任他一人自生自滅。
那個人,簡直太不像話。
然而溫覓沒想到,更不像話的事情還在後麵。
週末當天,她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打電話,方舒芃在跟她說關於找房子的事情:“我挑出來的那幾個要不就是離你上班的地方太遠,要不就是環境不太行,不然你問問你們家宋淮言?他在這邊認識的人肯定比我多,況且,要我說你何必費這麼大力氣呢,直接跟他同居不得了?”
溫覓歎了口氣:“我也不清楚我們兩個現在什麼關係,但是好像還沒到那一步,同居還是太早了。”
“那還不簡單?”方舒芃在那頭輕嘖一聲,簡單粗暴地給了她解決方案:“聽我的,就六個字,生米煮成熟飯,這不就得了?”
溫覓:“”
她還沒來得及回話,餘光忽然瞥到身旁站著一道身影。溫覓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捂住手機,“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剛來沒多久,”宋淮言擡了擡下巴,神色如常,示意她繼續。
溫覓盯著他的表情,沒察覺什麼不對勁,心裡稍稍鬆了口氣,又把手機放到耳邊。
直到麵前遞來一塊水果,她想也沒想就咬上去,宋淮言就坐在她身旁,時不時給她投喂。
溫覓仍在專心聽著那頭傳來的話,順手也給他遞了塊,等了半天,沒等到他拿走,她偏頭看過去,宋淮言彷彿就一直等著她看來,見她視線終於放到自己身上,傾身過去咬上水果。
“那我再問問我那個朋友,她之前跟我說的那套房子可能還挺符合你的需求的溫覓?你在聽嗎?怎麼忽然沒聲了?”
溫覓此刻完全沒注意到方舒芃在說什麼,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麵前。
宋淮言彷彿不經意地輕輕咬住她的手指,濡濕輕輕研磨著,彷彿還能感受到吮吸的張力,與此同時,他略微狹長的眼尾還輕輕挑起,直勾勾地盯著她。
溫熱濕潤的感覺一直從指骨到指腹。
宋淮言慢條理斯地咬住那塊水果,輕緩地咀嚼,直起身子與她平靜對視:“謝謝款待,很甜。”
溫覓:“”
他勾引她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這是第一次這麼**裸直白中帶著點羞恥的勾引。
溫覓承認,自己有被勾引到。
此時此刻,她好像終於有些明白,方舒芃曾經對她說過的一句話:夜店裡的純情男不勾人,風流男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勾心的男狐貍。
電話裡,方舒芃還在那頭納悶:“溫覓,你不會背著我偷偷乾壞事去了吧?”
溫覓簡直是冤枉。
她深吸一口氣,將手機拿遠了些,頗有些咬牙切齒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你想怎樣?”
宋淮言擡了擡眼,麵上一派泰然,好像沒看到她在打電話似的,音量不大不小,剛剛好能讓電話那頭的人也聽到,他不疾不徐的道歉:“抱歉,怪我剛才沒把握好分寸,弄疼你了。”
溫覓身子僵了下,隔著一段距離感受到那頭方舒芃死一般寂靜的沉默,隨後沒幾秒,通話被人從那頭結束通話了。
著急得連一句話都沒捨得留下。
溫覓沉默著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不至於氣到立刻就起身動手:“你是想上天嗎?”
“我想上的可不是天。”
“”
很好,文字遊戲,玩不過他。
溫覓換了個方式,麵無表情道:“你到底要乾什麼?”
宋淮言安靜地看著她,忽然問:“為什麼一定要找房子?”
溫覓愣了下,發現他神色認真地在問這件事,某一瞬間,她彷彿在他眼底看到了陰鬱,但又很快被抹平,望向她時,麵色依舊平靜。
“當初是因為忽然發生意外我才來麻煩你的,現在意外解決了,所以我”
“麻煩我,”宋淮言念著這幾個字,深深望著她,“那如果我說,不麻煩呢?”
這個問題有點危險,溫覓張了張口,糾結地想了想,略感為難,最終選擇顧左右而言他,“那個,我忽然想起來江總之前好像還給我佈置了一個任務,我先上去解決一下”
宋淮言淡定地將就要逃走的她一把拉回,溫覓被他的腳拌了下,轉身就朝他撲來,將他一把壓在身下。
標標準準的女上男下姿勢。
溫覓手臂橫在他胸膛上,愣愣地看著他。
宋淮言眼睫都沒動一下,一動不動地盯著她,“你可以好好考慮。”
溫覓無法掙脫,隻能硬著頭皮麵對,“考慮嘛,當然可以啊,但你肯定要先給我個期限對吧?這樣,先給我一個月的時間考慮。”
宋淮言眼都沒眨,擡起身子親了她一口:“半個月。”
溫覓這次沒有被美色擄獲頭腦,小小掙紮了下,舉起手指,嘗試著談條件:“三週。”
宋淮言沉默著看著她,又是一吻落在她唇上。
溫覓睜大眼睛看著他,抿了抿唇,默不作聲地把手指掰下去一根,“那就兩周吧。”
“成交。”
宋淮言輕歎了口氣:“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寶寶,但是那種意外,誰都不能保證會不會再發生,看不到你,我會擔心,何況,我們平常能在一起的時間也不是很多。”
他溫柔地捧起她半邊臉,尋著她的唇,閉上眼睛吻上去,低沉的嗓音含糊不清:“如果能最大限度保證你的安全,那就什麼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