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裡麵,是不是什麼都沒穿?”
宋淮言眼疾手快地接住從她手裡掉下來的托盤, 給它扶正,然而裡麵的水果還是撒了些,好巧不巧, 剛好灑在他身上。
他低頭, 看著從自己胸膛上滑下去的果汁,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我沒想到你已經醒了。”
溫覓捂著眼睛, 腦子還有些懵懵的,“那你也不能不穿衣服啊。”
宋淮言眯了眯眼, 忽然來了點惡劣的心思, 他勾了勾唇,俯身靠近她:“我記得,溫同學喜歡看身材好的男人,不如現在睜開眼睛看一看, 合不合你的口味?”
溫覓發誓,她原本已經快要冷靜下來了,都是宋淮言蓄意勾引, 她才控製不住自己的。
她咬了咬唇, 在心中天人交戰。
其實之前就模模糊糊見過一次, 手也摸過, 感受過體溫和形狀, 但是這還是第一次這麼直白地看見。
雖然隻有一眼, 但是也儘收眼底了
“算了算了, 我覺得這件事急不得,等以後有機會再看也不遲。”
溫覓勉力維持住自己的聲音, 丟下這一句後轉身就要離開,宋淮言彷彿不經意般將手臂橫在她麵前, 攔住她的去路。
“宋淮言?”
宋淮言麵色鎮靜,彷彿沒看到她微微睜大的雙眸,上前一步,兩人之離拉近,他俯身,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嘴角微勾:“溫同學,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不珍惜呢?”
溫覓愣愣地盯著他,極力控製住自己的餘光不去看其他多餘的地方,然而還是時不時能掃到他的胸膛,她的理智彷彿被美色嘎嘣一聲斃掉了。
然而這事還沒完。
宋淮言眉眼低斂,專注地看著她,另一隻手也沒閒著,繞到她的手背與她十指相扣,隨後牽引著她的手,一點點往自己身上帶。
從最下麵開始,慢慢往上,每一個動作他都會特意停頓幾秒,彷彿在等待她細細感受,直到溫覓的手指都要顫抖,他才會帶著她到下一個地方。
這期間,他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的臉上,看她細密顫著的眉頭,時不時蹙起的細眉,還有閃爍羞怯的雙眼
他不光要感受到她身體的顫動,還要將她所有細微的麵部表情儘收眼底。
半晌,宋淮言抵著她的額頭,喉間溢位一抹低低的笑聲,帶著胸腔震動:“溫同學,原來你真的喜歡。”
“怎麼辦,我忽然有點慶幸,你喜歡的東西,我剛好都有。”
錢,身材,臉。
經過剛才的一番動作,溫覓整個人早已紅溫。
她的手指也沾上了一些果汁,接觸到指尖和掌心,粘膩、濕潤,卻帶著獨屬於他身上的體溫。
她想,如果不是此刻他穩著她的手臂,她一定會控製不住地抖。
每經過一個地方,那裡傳來的觸感都在放大,她能感受到他微鼓的肌肉,在手心下膨脹賁發。
這次的衝擊力遠遠比上次在車裡要大得多。
視覺和觸覺的雙重疊加。
宋淮言抵在她耳畔,溫熱的呼吸全部噴灑在她耳旁,他克製了下,還是沒忍住,薄唇遊移到她的耳朵上,輕輕吻上去,又落至耳垂。
溫覓的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她聽到他輕聲笑了聲,嗓音低沉微啞,帶著點無可奈何的落下一句:
“怎麼辦,溫同學,好想對你做壞事。”
溫覓猛地攥住他的手臂,不知道是在試圖阻止他的動作,還是阻止自己劇烈的心跳,“你”
她嗓音幾乎不穩,頓了頓才繼續說下去:“那你就要做好轉正進度滯緩的準備。”
“比起現在你對我的吸引力,我好像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宋淮言眼底晦暗,看著她白皙柔軟的耳廓,克製地丟下這句話,閉了閉眼,溫柔地湊上去,吻住她的耳垂。
“宋”
溫覓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然而還是有一些嗚咽似的餘音滲出。
她覺得自己的耳朵彷彿被架在火上烘烤。
又不是。
因為那抹柔軟溫熱,一直在輾轉廝磨,翻來覆去。
好熱。
太熱啦。
除了熱,還有其它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宋淮言很快停下動作,埋頭在她的脖頸,喘息聲因為距離的拉近,在她耳邊放大。
溫覓努力支撐著自己的身子,才沒讓自己軟倒下去。
隻是這樣而已。
她甚至情不自禁開始往深處想,如果是以後,做那種事,要怎麼辦?會是什麼樣子?
耳旁的聲音克製而濃烈,彷彿壓抑不住的火焰噴發,深處卻還在醞釀著更濃重熱烈的攻勢。
察覺到他要抽身離去,溫覓一把拉住他,顧不得麵紅耳赤:“等一下我的腿好像有點軟。”
宋淮言停頓了一秒,驀然笑出聲。
下一秒,溫覓被他攔腰橫抱起來,她忙伸手去摟住他的脖子。
宋淮言將她抱坐在房間的大床上,彎下身子,親了親她的額頭,嗓音沾染著難以言喻的低啞:“你先在這坐一會兒,我再去洗個澡。”
再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浴室的門被開啟又合上,淋浴的水聲嘩嘩響起,溫覓纔回想起來是自己弄臟了他。
她沒忍住偏頭,望著洗浴室的磨砂門,磨砂質感很好,將細節全部擋住,從外麵隻能看到大致的身形輪廓,身形高大,寬肩窄腰。
溫覓剛降下去的溫度又開始升起。
她匆匆收回視線,沒有老實地待在原地,跑回到自己的房間,一把將門關上,背靠在房門上呼氣。
溫覓摸了摸自己的小臉,溫度滾燙,又擡手摸上自己的耳垂,那種濕熱的感覺彷彿還在,經久不消。
她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真是的,剛纔不應該直愣愣待在原地,至少也要讓他看到她的勇氣才對。
這才哪到哪,她完全接受得來好吧。
數十次的深呼吸後,溫覓總算覺得自己冷靜下來了些。
她握了握自己的小拳頭,在心底暗暗下決心,下一次,一定一定要不能讓他輕視。
嘴上說的是一方麵,心裡想的是一方麵,然而出去吃飯時,行為表現又是另一方麵。
飯桌上,溫覓全程縮著腦袋,沒有擡頭,哪怕宋淮言似笑非笑的調侃聲從頭頂傳來,她已經冷靜得彷彿縮排了鵪鶉蛋裡。
就這麼迷迷糊糊地回到了房間,進了浴室,她才忽然意識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行李箱裡沒有乾淨的換洗衣服了。
溫覓在浴室裡磨磨蹭蹭磨了半小時,才圍上浴巾小心翼翼地走出去,好在她回房間時鎖了門,不要擔心發生白天時那種事情。
她拿著手機,手指在螢幕上猶豫了好一會兒,打在聊天框裡的字改了又刪,刪了又改,才終於鼓起勇氣發出去:
【我好像沒有衣服可以穿了。】
溫覓一雙眼睛緊盯著螢幕。
宋淮言的回複很快發來:【是我沒考慮周全,我現在下去給你買?】
溫覓猶豫了會兒,畢竟現在時間有點晚了。
她思量一會兒,才給他發訊息:【其實我先穿著彆的乾淨衣服也行。】
幾乎是下一秒,宋淮言的訊息就跳了出來:【彆的乾淨衣服是指?】
溫覓咬著曲起的手指,有點難為情地打字:【不要明知故問。】
宋淮言:【明白了,溫同學,就來。】
溫覓放下手機,坐在床邊,開始思索自己剛纔是不是不應該心軟。
沒等她想明白,敲門聲就從門外響起,宋淮言低沉的嗓音傳來,隱約還帶著點笑意:“溫同學,我來給你送彆的乾淨的衣服。”
溫覓:“”
她臉燙了下,起身去把門開了個小縫,一隻手臂抵在門後,歪著身子,隻露了張白淨娟秀的臉出去,看見他站在門口後,又小心地伸出一條白嫩纖細的胳膊:“給我吧。”
宋淮言身子立在門口,沒有第一時間給她,一手撐在牆壁上,俯下身子對上她清澈乾淨的雙眼,微微勾了勾唇:“這麼不迎接我啊?”
“”溫覓沒有回應他的調侃,一把將他手裡的衣服扯過來,把門甩上,轉身之前還瞪了他一眼。
宋淮言低聲一笑,也沒急著走,就在門口站著。
溫覓把衣服換上,又低頭仔細檢查了一遍,白色的襯衫品牌標識還沒拆,穿上身後除了過於寬鬆和長,倒是沒什麼其他毛病。
她把袖子捲了卷,總算好看那麼一些。
然而褲子卻讓她犯了難,褲腿太長,腰身更是不合適,溫覓擺弄了一番,最後以失敗告終。
她選擇放棄掙紮。
穿好上衣之後,她對著鏡子照了照,襯衫很大,下擺到她的膝蓋上麵一些,幾乎與她平時穿短褲的長度齊平,溫覓前後轉了轉,確認還可以。
她頓了下,又踮著腳走到門口,摁下門鎖,把門拉開一個小縫,小心翼翼探出一雙眼,卻恰好對上男人低眉看來的目光。
“”
溫覓輕咳一聲,一咬牙,大大發發地把門拉開,站在他麵前,把剛才的褲子遞給他,“這個穿上太大了,而且很不舒服,就算了吧。”
宋淮言垂眸看著她,眼神被濃密的眼睫複住,一時辨不清神色。
溫覓以為自己剛才聲小,他沒聽到,又重複了一遍,見他還沒反應,擡手在他麵前晃了晃:“宋淮言?”
宋淮言終於擡眸,對上她的眼睛,眸光深邃,黑沉,彷彿黑曜石,他嗓音有些平靜,卻帶著點風雨欲來的情緒:
“溫同學,沒法轉正的話可以親一下嗎?”
溫覓一愣,嗓音放輕:“你之前親的時候可沒問我。”
“我就當你預設了。”
宋淮言上前一步,摟住她的腰將她往裡帶了一步,房門在兩人身後“啪”一聲關上。
溫覓步步後退,直到被他輕輕掐著腰抵在房門上,下巴被他掐著擡起,下一秒,他的吻鋪天蓋地落下來,混著喑啞的嗓音和意味不明的語氣:
“剛才就想問了你裡麵,是不是什麼都沒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