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一會兒就好。”
溫覓腳步一頓, 宋淮言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轉,隨後纔看向陸沁,麵色冷淡下來, “陸大小姐什麼時候能看上這種地方了?”
陸沁麵色不變, “這是伯父托我轉告的話,他希望你”
“我不如他意的地方多了去了,犯得著你來勸我?”
宋淮言掀了掀眸, 眼底毫無情緒,“陸沁, 最後一次, 我還不想跟陸家翻臉。”
陸沁站在原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聲,“如果你能讓你爸爸迴心轉意, 我也不至於來這裡了。”
“早晚的事,”宋淮言嗓音平淡,“希望你們說到做到。”
陸沁定定看了他一眼, 轉身往外走, 又被他叫住。
“等等, ”宋淮言掃了眼化妝台, 看向上麵放著的花, “把你的東西也帶走。”
陸沁扭頭笑了聲, 目光在溫覓的臉上掃了掃, “鮮花配美人,你不要, 就送給你身邊這位小姐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宋淮言收回視線, 低頭看向溫覓,眉頭微皺,還沒來得及開口,溫覓已經看著他說了句,“我不要。”
她咬了咬唇,收回視線,小臉有點冷淡,“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宋淮言眉頭微擰,在她離開之前攥住她的手,將她拉回身邊,伏低身子看著她的眼睛,“她的東西,怎麼就成我的事情了?”
他眼也不眨地否認,“我跟她從頭到尾都沒任何關係。”
溫覓沒說話。
一旁的顧一然恰好路過,疑惑地望著他們兩個人,“你們怎麼還在這呢?導演正找你們呢,再不過去,他就要生氣了”
宋淮言轉身大步走向化妝台,一把抓起桌上的花,折回,塞進顧一然懷裡。
顧一然茫然地看看花,又擡頭看看他,“哥,這是什麼啊?”
宋淮言語氣中帶著點不耐煩,“給你了,自己解決。”
他低頭看向溫覓,嗓音輕下來,“我們去拍戲?晚點我再跟你解釋,或者現在解釋也行。”
溫覓無語地瞥他一眼,“不用解釋,我都知道,快走吧,不然導演待會又要訓人了。”
宋淮言眉頭輕蹙,“真的不用”
“不用不用,”溫覓真是怕了他了,剛才的事情,她根本沒怎麼往心裡去。
她索性直接上手抓住他的手臂,“快走快走,工作要緊。”
身後的顧一然抱著一束花,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依舊摸不著頭腦。
–
今天的戲份是時念和秦嶼轉折的關鍵點。
兩人因為忙於工作漸行漸遠,分開之後,見麵的機會也越來越少,然而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似乎就是這樣複雜,距離的阻隔反而讓他們之間的關係更進一步。
不管多忙,秦嶼總會在一天工作結束後回時念發來的訊息,他們會像正常朋友一樣吃飯,聊天。
事情好像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又一個冬天來臨,時念終於鼓起勇氣想讓這段關係更進一步,她從來不是擅長等待的一個人,卻為了秦嶼等待了數年,她是一個擅長主動出擊的人,所以在一切都好起來時想要主動挑明這段關係。
她用日常的口吻主動邀請了秦嶼在情人節那一天吃飯。
那時的她心裡應當是隱隱有種預感的,但是她沉浸在短暫的喜悅之中,忽略了那個令她難過的結果。
比情人節先來的,是熱搜上秦嶼鋪天蓋地傳來的緋聞。
時念沒有信,他們做朋友這麼久,她不會連最基本的辨彆能力都沒有,她能看出來秦嶼不喜歡那個人,然而看著他們同框出入成雙的圖片,她還是感到了難過。
隻是秦嶼非常果斷地在空閒時間裡發了資訊給她:假的,彆信。
就是這四個字,讓她的心情輕而易舉好了起來。
時念靜默著等待著,直到那一天終於到來。
溫覓的戲份從這裡開始拍攝。
她坐在熟悉而陌生的咖啡廳,臨窗的位置,能夠清晰看清外麵飄下的雪花。
她不喜歡吃苦的東西,因此就連咖啡也要喝甜的,然而此刻,她的心情比這杯咖啡還要甜。
迎麵走來的是一對中年情侶,彼此挽著手臂走進來,麵上掛著甜蜜的笑容,他們在她的麵前落座。
時念就撐著下巴看著那對夫妻,女人的丈夫為他的妻子拉開凳子坐下,兩人極有默契地相視一笑,他們點了咖啡後,彼此麵帶笑容,親密地攀談著,偶爾累了,女人會端起咖啡喝一口,眼睛看向外麵的風景,而她的丈夫會安靜看著她,帶著溫柔和愛意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她身上,他時刻關注著女人的反應。
時念拖著下巴看了好久,她開始想著,如果她能跟秦嶼在一起,他們未來會是什麼樣子?
她起身走向洗手間,出來後,意外地發現女人也在盥洗台,正低頭在包裡翻找著什麼,時念猶豫了下,抽出一包新紙巾遞給她,女人意外地擡眼看了她一眼。
原來她們都是喜歡自己帶紙巾的人。
女人溫和笑著接過,道了聲謝,又說,“剛才我好像注意到你的眼神了。”
時念擔心她會誤解,連忙解釋,“我隻是很羨慕,你和你先生關係真好。”
不像彆的普通中年夫妻,他們即便到了中年,感情依舊像是熱戀時那樣濃烈。
女人笑了笑,“因為我們的確和普通夫妻不一樣。”
她大概是看出來眼前的女孩也是再等待自己心上人的到來,也像她一樣對愛情充滿著憧憬,於是多說了幾句,“因為我患了重病,能夠陪伴他的時間不多了。”
時念愣住,她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她感到很抱歉,然而女人完全不覺得這是件令人愧疚的事。
離開前,她對時念說,“有時候,生活帶來的艱難是會讓愛你的人更愛你的。”
“小姑娘,祝你和你愛的人一輩子幸福。”
時念回到外麵的座位上時,那對夫妻已經相攜著離開了,她看到他們看向彼此充滿愛意的目光,又在心底默唸了一遍剛才那句話。
她百無聊賴著等待,然而時間早已在等待中悄無聲息流逝,將她心裡的歡喜一點點磨滅。
半個小時後,時念關掉手機裡彈出的關於秦嶼和其他女星同框的詞條,轉身離開了咖啡廳。
外麵的雪下得越來越大,她一個人安靜地走著,心好似也被這大雪覆蓋了,平靜地涼下去,漸漸熄滅。
直到麵前一個小男孩攔住了她的去路,他麵容稚嫩,手裡拿著最後一束玫瑰,懇切地擡頭望著她,“姐姐,今天是情人節,買束玫瑰花吧。”
時念無法拒絕,她拿著那束玫瑰往前走去時,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巨響。
回頭的那一瞬間,她大腦一片空白,她不是個能在生命危機關頭勇敢的人,然而那晚的她不知抽了哪根筋,第一反應是丟掉手裡的玫瑰,迅速地跑過去將男孩抱起,撲倒在一邊。
卡車呼嘯而過,時念感受到冷風刮著她的臉頰而過,然而她卻是沒感受到任何疼痛,直到男孩哭著看向她的雙腿,時念菜跟著他一起低頭,看到觸目驚心的鮮血。
救護車的聲音劃破了那個夜幕,她被推入車廂前,扭頭看了一眼零落的玫瑰,終於閉上了眼睛。
鏡頭停止在這一幕,特寫給到被車輪碾碎的玫瑰,凋落一地的花瓣在冰雪之上開得鮮豔且濃烈,有種觸目驚心的美,彷彿暗示著他們愛情的凋落。
秦嶼是在頒獎典禮上得知的這個訊息。今晚他出席一場頒獎典禮,卻意外與之前合作過的女藝人遇見,本著禮貌,兩人攀談了幾句,那時他並不知道這一幕會被狗仔拍下,並以極快的速度上了熱搜。
他的手機因意外丟失,等待頒獎的途中,他隻能時不時看著腕錶,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眼底湧上煩躁和急切。
身邊的同事正低頭看著手機,微博忽然彈出一個熱搜,他驚訝了一下,跟秦嶼漫不經心聊著,“你看到那個熱搜了嗎?好像某個咖啡廳外,一個女孩為了救孩子不幸受傷了”
秦嶼在聽到他口中的咖啡廳名字時猛地擡頭,“你說,哪個咖啡廳?”
男人一愣,還沒來得及說完,手機已經被他一把搶走,秦嶼低頭掃了幾眼螢幕,將手機還給他,在男人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利箭似的衝了出去,男人愣了愣,“喂,你的獎不要了?”
秦嶼早已聽不進去他的話,在看到訊息的那一刻,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隻能遵循身體的下意識行為向外衝去,打車往醫院趕去。
然而因為今晚的頒獎典禮,周圍交通擁堵,他無法忍受難耐地等待,最終隻能選擇棄車而跑。
寒風刺骨,他的雙腿彷彿灌了鉛一般沉重,然而最沉重的是進入醫院,找到她的病房的那一刻。
時念正穿著病號服站在窗前,聽到聲音時,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秦嶼沒注意到她的眼神,隻是箭步衝上去,上上下下打量著她,眼底滿是焦急,“我的手機找不到了,剛纔看新聞才知道你出事了,你怎麼樣?沒事吧?”
時念搖了搖頭,看向他的眼神很平靜,“我沒事。”
秦嶼後知後覺感受到不對勁,他心慌地厲害,卻還是強撐著笑意將她擁入懷中,狠狠鬆了口氣,“時小念,我們”
“秦嶼,”時念打斷他,“你今晚不是有個頒獎典禮嗎?怎麼會出現在這?”
秦嶼還想解釋,時念卻沒給他機會,“你不該來這裡的。”
她擡眼看著他,眼底是他看不懂的神色,“你不該出現在這裡。”
秦嶼彷彿意識到什麼,被他下一宿地忽略,他移開目光,一時不敢看她的眼睛,轉移話題,“我本來打算領完獎就來找你的,但是典禮因為其他事情推遲了一會兒,所以”
他小心對上她的目光,“我現在來的,應該不算晚吧?”
其實他們都明白,今晚的約會是什麼意思,但現在隻能用這樣委婉的方式試探。
時念沉默地看著他,沒說話。
秦嶼扯著嘴角笑了下,“念念,我”
時念垂下眼眸,嗓音平靜,“其實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歡你,對嗎?”
“這簡直太好猜了,畢竟我們以朋友的名義相處了這麼多年,你怎麼可能感受不到我看向你的目光呢?”
她微微側開眼睛,看向窗外,“我之前在網上看到一句話,你待在火的身邊,怎麼可能感受不到傳來的熱度,其實你一直都知道。”
秦嶼嗓音沙啞,沉默著看著她。
時念沒回頭看他,自顧自說下去,“其實一開始我是不介意的,我們都有各自的要趕,像我們這種出身的人,都明白前途有多重要。所以即便你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我也覺得不重要。”
“但現在,我不這樣覺得了。”
她偏頭,對上他的眼睛,“今天,我忽然發現,我一點也不喜歡這樣,所以,你可以放心去追逐你喜歡的東西了。”
她的意思太淺顯,讓他想裝傻都沒了餘地。
秦嶼問她,“如果我說,我也喜歡你呢?”
時念搖頭,“不重要了。”
“怎麼會不重要,”秦嶼回得很快,怕稍微慢一點,他就沒有繼續站在這裡的資格了。
他眼眶很紅,隻能緊緊盯著她,“很重要的,過去的事是我錯了,你這次生氣想怎麼懲罰我都成,多久不理我都成,但你”
他喉結滾動,“但你不能徹底放棄我。”
時念還是搖頭,低頭避開他濕潤的眼眶,語氣有些生硬地說,“這段關係好像一直以來都是我一個人維係的,本來我們一開始就說好了,這些年在一起奮鬥就是為了實現夢想,現在我們的夢想都實現了,也不需要彼此的陪伴了。”
“誰說不需要的?”秦嶼聽不進去她的花,“你今天不在現場,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如果以後開演唱會你不在我身邊,我出事了怎麼辦?”
時念猛地擡頭,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詛咒自己?”
秦嶼抿著唇問她,“那你也不要這麼菲薄自己,你很重要”
他忽然一頓,想到什麼,猛地握緊她的肩膀,“不對,你今天怎麼那麼奇怪,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你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沒告訴我?”
時念沒想到他這麼敏銳,眼眶微紅地瞥開,語氣生冷,“沒有。”
“時小念,你瞞不過我的,”秦嶼咬牙,“你不說是嗎?你不說,我就去問醫生,如果你今天不給我一個合理的分開理由,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你”
秦嶼鬆開她,大步朝外走,推門而入的刹那,醫生正好拿著病曆本走進,“時小姐,按照你目前的症狀,我們還是推薦你接受治療的”
話音未落,手中的病曆本已經被人抽走。
時念剛追上他,正要伸手去奪病曆本,秦嶼的經紀人喘息著走了進來,“秦哥,你的手機我找到了,到底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讓你連獎都顧不上領完就走了?”
他剛走進來,才發現病房裡有種詭異的沉默。
秦嶼擡頭,對上時念沉默的雙眼,笑著扯了扯嘴角,晃了晃手裡的病曆,他眼尾泛紅,嘴角的笑卻是恣意灑脫,“就這?時小念,如果你是因為這個纔想要跟我分道揚鑣,那我勸你早點歇了心思。”
“我不認,更不接受。”
鏡頭在他們對視的目光中拉近,洶湧的感情在沉默中迸發。
畫麵一轉,接下來的幾天,兩個人彷彿都打定主意要跟對方死磕到底,時念在醫院的這幾天,沒給過秦嶼一個好臉色。
而秦嶼彷彿沒事人一樣,仍舊每天笑嘻嘻著在她眼前晃蕩。
時念打定主意要漠視他,任他怎麼說話都不接聲,秦嶼也毫不在意,她不搭理,他就一個人自言自語。
時念要吃水果,他就搶先一步拿過來,削好皮再遞給她,女孩冷著臉不接,他就切成一塊塊放在盤子裡,等到他出去一趟再回來時,盤子就空了。
他怕她感覺沒趣,就每天想方設想給她講笑話,她依舊不搭理,他就一個人笑嘻嘻。
直到出院那一天,時念再也忍不了,跟他吵了一架。
“你到底要在我眼前晃到什麼時候?你不是每天工作很忙嗎?忙到滿世界飛,一個星期都見不了幾次麵那種,怎麼現在這麼有時間了?我每天看你都要厭倦了。”
秦嶼絲毫不生氣,麵上依舊掛著吊兒郎當的笑,“終於肯跟我說話了?我以為你要一直把我當空氣。”
他頓了頓,正經了些,“我確實很忙,但我忽然明白,有些事情要分輕重緩急,你本來就敏感,容易多想,我要是在你生病的時候還離開,你是不是就打算這輩子也不跟我見麵了?”
“至於厭倦,”他喉結滾動,嗓音沙啞幾分,笑得漫不經心,“厭倦就厭倦吧,總比你一直把我當空氣要好。”
時念氣得眼都紅了,拿起手頭得東西就朝他扔過去,秦嶼一開始還躲,滿屋子跑,後來看到女孩一邊紅著眼一邊對他輸出,乾脆不跑也不躲了,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任她發泄情緒。
“你乾嘛不躲?”
“躲了你又不開心。”
“我現在也不開心。”
“那你再多打我幾下好了。”
女孩瞪著他,秦嶼直直望著她,話裡含著深意,“我再也不會躲了。”
時念擡手的動作頓住,好半晌,才紅著眼望向他,“你怎麼這樣。”
秦嶼笑著回看她,“我知道我很討人厭,我以前做錯了,我不該躲著你。”
他頓了頓,嗓音輕下去,“你再給我個機會唄,我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除了我還有誰能懂你?你怎麼能就這麼放棄?”
“我生病了。”
“生病而已,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都不生病呢?”秦嶼笑得雲淡風輕,“說不定我過幾年就檢測出癌症來呢。”
時念又火了,“你亂七八糟說什麼呢?”
“我錯了。”秦嶼乾脆認錯。
時念眼神有點迷茫,“可是這個病好不了,後麵我會變得很醜。”
她說,她小時候看過一本書,書裡的主人公和好朋友從小玩到大,好朋友卻忽然生病了,後來主人公去看他,那時他的朋友已經大變樣了,變得主人公都要認不出來,當時他們都以為隻是個小病而已,朋友可以堅強地挺過去。直到某一天,他忽然接到朋友家人的電話,通知他去參加葬禮。他的朋友還是沒熬過去,甚至連高考都沒來得及參加,就離開了這個人世間。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那個叫做紅斑狼瘡的病,要吃好多好多含激素的藥,後期可能會發胖水腫,可能連正常走路都做不到。
“沒關係,”秦嶼回得毫無遲疑,“沒關係,你不要怕,在我麵前,你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時念知道自己也許不該相信他,這個人一向沒什麼正形,可他好像從來沒騙過她。
那天她看著他的雙眼,還是沒忍住心中的悸動。
“我就信你一次。”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隻此一次。
秦嶼好像真的做到了,他不再像以前那麼忙,除了演唱會和出歌之外,他把大把的時間都用來陪她。
時念開始吃很多很多的藥,嘗試各種治療,然而隨著時間流逝,病症得不到緩解,她開始焦慮。
“我身上的痕跡是不是很醜?”
“胡說什麼?那可太好看了,就像蝴蝶印記。”
當她的雙腿骨骼無法再支撐她正常走路後,她變得更加自卑,“我走起路來是不是很醜?”
秦嶼總會一遍遍安撫她的焦慮,“就像美人魚走路一樣,很美的模樣。”
“你總是騙我。”
“我可太冤枉了,我從來不騙你。”
他們在逐漸艱難的生活裡堅持下去,努力在充滿烏雲的日子裡等待撥開雲霧的那一天。
時念知道秦嶼隻是表麵上看上去平靜,私下卻常常飛往國外尋找各種治療辦法,秦嶼也知道,時念為什麼漸漸不在他麵前提起病症。
他們都太懂彼此,所以才會以自己的方式去愛對方。
就這樣度過了一段靜謐平淡的日子。
直到一個疏鬆平常的午後,時念在他的懷裡醒來,她稍微動了動胳膊,秦嶼立刻睜開眼,看到她還在自己懷裡,鬆了口氣,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怎麼了?”
時念睜眼看向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忽然問:“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喜歡你的?”
秦嶼睜開眼,沉默了一瞬,“很早之前,就像你說的,我待在火的身邊,怎麼可能感受不到熾熱。”
時念撇了撇嘴,“如果下一輩子也這樣就好了。”
她的話沒頭沒尾,秦嶼卻聽懂了,他低頭看著她,揉了揉她的頭發,“會的。”
時念轉過身來看著他,擡手撫摸著他的臉,從額頭、眉骨、眼睛、鼻子,到嘴唇,下顎,“如果有下一輩子,我要早點跟你表白。”
秦嶼握住她的手,親了親她的手指,“如果有下一輩子,你就好好站在原地,換我好好追你。”
時念笑了笑,眼睛閉上的那一瞬間,她彷彿聽到第一次去聽演唱會時,他的歌聲環繞在她的耳畔。
原來真的有一個人的出現,會讓你原諒過去遭受的所有。
鏡頭在他們的相擁中緩緩拉近,定格在這個溫馨而靜謐的午後。
“哢!”
溫覓在聽到結束聲的那一瞬間睜開眼,周圍的工作人員上前幫忙,她正要直起身子起來,肩膀忽然被人扣住,她的身子被帶著轉過來,下一秒,男人將她狠狠扣在懷裡。
他將頭埋在她脖頸處,滾燙的氣息一瞬間襲來,溫覓懵了一瞬,正要擡手將他推開,忽然聽到他略微沙啞的低沉嗓音在耳畔響起:
“等一下一會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