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夠,也可以再深入一點。”
他站起身, 跟沈聿打了聲招呼,“她喝醉了,我先送她回去了。”
沈聿看看溫覓, 又看看他, 語氣帶著懷疑,“你送她回去?”
宋淮言慢慢擡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平, “有問題?”
沈聿覺得,自己還是有義務保證戲外女主角的安全, “我能信你嗎?宋淮言, 你不會趁虛而入吧?不至於饑渴到這個地步吧?”
“”
宋淮言麵無表情看了他一眼,語氣冷淡,“其實饑渴的是你吧?倒不用這樣刺激我,我還沒到你那年紀, 歲數大了就去找女人,彆等自己不行,想談也談不上。”
沈聿:“”
他麵無表情盯了他兩眼, 一手指向門外:“一分鐘內, 趕緊給我滾。”
宋淮言哂笑一聲, 不再管他, 轉身扶著溫覓往外走。
然而他向外走的這一路不太安生, 喝醉酒的溫覓彷彿開啟了勇氣的盒子, 完全沒有了平日對他的疏遠, 甚至還將他的上半身摸了個遍,迷迷糊糊地擡眼問, “你是誰啊?”
宋淮言低頭看了她一眼,沉浸在醉意中的溫覓完全沒意識到那眼神中的危險, 隻聽到他說,“等會你就知道了。”
宋淮言不是第一次見到溫覓醉酒,但讓他意外的是,醉酒後的溫覓變得比平常更為誠實開放。
他得承認,他就吃這一套。
直到走出包廂,外麵人少了些,他將她一把打橫抱起,溫覓自然地將手環在他的脖頸,毫不避諱地擡眼看著他。
宋淮言注意到她的視線,“你在看什麼?”
溫覓眨了眨眼,誠實回答,“你長得有點帥。”
“那你喜歡嗎?”
溫覓想了想,彷彿是覺得這個問題有點難以回答,捂著腦袋好一會兒,才為難似的回他,“以前是最喜歡的,現在是有點喜歡。”
宋淮言步子慢了些,夜晚的風有點涼,他將她往懷裡裹了裹,低頭輕聲問她,“那為什麼變了?”
“因為你好討厭,”溫覓一板一眼地回他,又強調似的說了句,“我討厭你。”
宋淮言停下腳步,看了她一會兒,才往前走去,到了地下室,他拉開車門,將人輕手輕腳地放進去,一手撐在她腦袋旁,認真地看著她,“為什麼討厭我?除了當年的事,還有彆的原因嗎?”
溫覓不太想說,“你為什麼要問我這個?”
宋淮言耐心回她,“因為隻有解開你的心結,我纔好做下一步計劃。”
溫覓很自然地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那下一步計劃是什麼呢?”
宋淮言沉默著看她,眼底是她看不懂的情緒,“如果提前說出來,我怕它就不靈了。”
“哦,”溫覓彷彿聽懂了一般點了點頭,大方而體貼,“那你還是彆跟我說了吧。”
“”宋淮言一動不動地看著她,連哄帶誘,“所以,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討厭我嗎?”
他頓了下,身子更低下去一些,在狹窄的空間裡,更近地望著她,“是因為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
溫覓看了他兩秒,盯著他漂亮深邃的眼眸,半晌低下頭去,“你哪裡都有錯,你的存在就是讓我討厭。”
宋淮言承認,哪怕聽一萬遍“我討厭你”,也沒有這句話來得更痛。
他撐在她身旁的手慢慢緊握成拳,下顎崩得有些緊,“為什麼呢?”
溫覓擡眼看他,有點恍惚,“因為,我想做自己了。”
宋淮安不是很能明白這句話。
然而溫覓卻不再想交談了,把頭一偏,“以前最喜歡你的臉,後來也喜歡彆人的臉。”
眼底不再隻有他以後,她忽然發現了,自己身邊的世界也很美好。
宋淮言皺了下眉,擡手抵著她的額頭,讓她看著自己,語氣不是很愉悅,“多看看我,你就會發現他們有多差勁。”
“”
溫覓醉酒後,完全不是一個老實的人,十分耿直地說,“他們給摸。”
宋淮言輕淡回應,嗓音溫柔,“我也給摸,不信你試試。”
溫覓愣愣看著他,“你好像有點變了,宋淮言,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宋淮言直接反問,“那你喜歡這種變化嗎?”
溫覓忸怩了下,沒有立刻回答。之前跟方舒芃一個大學時,兩人在接觸熟了之後,方舒芃就曾說過,她的內心其實潛藏著一個跟外表顏色完全不同的性格。
這話其實完全沒說錯。
此刻,她也僅僅是沉默了一小會兒,在宋淮言以為她因 麵皮薄不會再開口時,她忽然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句,“喜歡的。”
宋淮言直起身子的動作一僵,望著她的眼神深了點,“還喜歡什麼?一起說出來。”
溫覓皺了皺眉頭,紅唇微抿,認真想了想,這是能說的嗎?
然而她還是沒忍住心底湧出的小小興奮,“如果給摸的話,可能會更喜歡。”
宋淮言點了點頭,麵色平靜,很大方地問她,“你想摸哪裡?”
溫覓轉了轉眼珠,微微瞪大眼睛看著他,“你要乾什麼?”
宋淮言行動能力很強,手臂一擡,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帶著她放到自己的腰上,冷靜垂眸看著她,“我不太懂你想要的,這樣可以嗎?”
“如果不夠,也可以再深入一點。”
溫覓猛地瞪大眼睛,神情呆滯,手心下的肌膚堅硬而滾燙,然而宋淮言的表情自始至終都平靜。
她嚥了咽口水,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瘋狂起伏。
然而宋淮言顯然誤解了她的表情,眉梢微揚,“還不夠?”
他頓了兩秒,帶著她的手一點點往下,“這樣呢?”
溫覓已經分辨不清楚到底是宋淮言身上在燒,還是她的手在燒,她心臟砰砰跳,感受到手心下的溫度越來越滾燙,心裡那一頭小鹿“砰”地一聲撞死了。
她實在是受不住了,忙抽回手,抽了下沒抽動,隻能用另一隻手捂著臉,嗚咽一聲,“夠了夠了,喜歡喜歡,我很喜歡。”
宋淮言沒讓她掙脫,垂眸,漆黑的眼眸望著她,耐心反問,“最喜歡嗎?”
溫覓真是怕了他了,連連點頭,“最喜歡最喜歡。”
宋淮言繃緊的下顎鬆了些,大發慈悲地放過了她。
溫覓用另一隻手悄悄握了下剛找回來的手,被滾燙的溫度熱得一驚。
酒桌上下肚的那點酒早已被剛才的情境驚散,接下來的一路,她打定主意埋頭當烏龜,好在拍戲場地與酒店離得不遠,開車十幾分鐘就到了。
車子停下時,她彷彿才從夢裡清醒過來,裝模作樣地伸了個懶腰,朦朧著睜開眼,“這是到哪了?”
宋淮言看著她的表情,勾了勾唇,“到我家了,我不知道你家在哪,隻能把你帶到這裡。”
溫覓驚恐地睜大眼,扭頭往車窗外看去,“酒店”兩個字清晰入眼,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中了套。
她有些氣到,也沒有回頭,拉開車門就走了出去,然而受於高跟鞋的限製,她步子很慢,沒走幾步就被宋淮言追上。
溫覓梗著脖子沒有看他,兩人一路進了電梯,直到電梯門開啟,宋淮言跟她一起走出,一路走到她的房間門口。
她終於停下腳步,麵色不太好地開口,“你還要跟著我到哪?”
事實證明,話說的太滿,容易被打臉。
下一秒,她就看見宋淮言拿著自己的房卡開啟了隔壁的房門,聞言意外似的朝她挑了挑眉,“你在說我?”
“”溫覓木著一張小臉扭過頭,快速用房卡開了門,身子閃進去,隻留下一句,“今晚謝謝你送我回來。”
速度快到,僅僅三秒鐘,她的身影就徹底消失在他眼底。
宋淮言站在原地,忍不住笑了聲。
–
第二天,溫覓醒來後,在床上躺了整整十分鐘,思考自己昨天晚上究竟都乾了什麼。
然後,她想到什麼似的,猛地直起身子看了眼鬨鐘。
才六點,宋淮言應該還沒起來。
溫覓立刻翻身下床,急速十分鐘梳洗打扮後,走到門口,耳朵貼在房門上靜靜聽了幾分鐘,感受到隔壁沒有傳來聲音,才放心地拉開了門。
誰知她剛邁出去一步,隔壁的門緊接著就被人拉開,宋淮言穿著一身黑色休閒裝走了出來,看見她,驚訝似的揚了揚眉,“好巧。”
溫覓:“好巧。”
宋淮言麵色平靜,彷彿完全忘記了昨晚發生的事,擡手看了眼手錶,“這麼早的時間都能遇上,也是種緣分,那就一起下去吃個早點吧,你覺得呢?”
“是挺有緣分的。”
計劃再次失敗,溫覓全程低著頭吃早點,彷彿酒店的食物津津有味到讓她不忍心擡頭。
吃完早點,又被宋淮言扯了個有理有據的藉口送她一起去劇組。
好在剛到劇組,顧一然就因為急事將宋淮言拉走,溫覓這才找著機會鑽進化妝室。
直到開拍前,宋淮言都沒再出現在她麵前。
溫覓專心研究著下麵的戲份,聽到敲門聲時,還以為是宋淮言來了,她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才走過去開門。
“你不是有急事”
門拉開的那一瞬間,她看清了門外人的麵容,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口。
陸沁麵容溫婉,腳踩高跟鞋,抱著一束花站在門外,看見她時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她擡頭看了眼化妝室的門牌,又將目光轉向她,“是我走錯了嗎?這裡不應該是宋淮言的化妝室?”
溫覓頓了下,“是他的化妝室,但他現在不在你找他有急事嗎?”
陸沁微微一笑,側過身子走進來,將懷裡抱著的花放在化妝桌上,擡眼打量著四周,“也算不上什麼急事。”
溫覓站在門口,轉過身來看她,抿了抿唇,“他現在應該跟他經紀人在一起。”
陸沁麵色輕鬆,彷彿隻是來隨意轉了轉,“沒事,我也不急著找他。”
她朝溫覓笑了笑,“你就是最近和他合作的那個人?看來他的眼光確實不錯。”
溫覓沒說話。
陸沁的打量目光算不上帶著惡意,隻是在看向溫覓的耳朵處時,目光微定。
門外傳來導演拿著喇叭催著工作人員佈置現場得聲音。
陸沁沒有要久待的意思,朝門口走去,與她擦肩而過時,腳步微停,“你是宋淮言的朋友吧?”
溫覓看著她的眼睛,“是。”
她微微一笑,“既然這樣,那麻煩你轉告他一聲,他爸爸最近一直在等著他回家,他年紀也不小了,不要總是讓家裡人擔心。”
溫覓下意識地想到了江深曾經對她說過的一些關於宋淮言家庭的話。
她莫名覺得,眼前的人口中的最後一句話,有些刺耳。
她擡了擡眼,嗓音平靜,“如果你來找他隻是這個原因,可以等待會拍完戲後親自對他說。”
陸沁一愣,似乎沒有想到她會拒絕。
溫覓聽到導演在喊自己的名字,正要轉身,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宋淮言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她眼前。
“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大事,才會讓你甘願來這裡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