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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這時,侍衛匆匆而至。
少爺,屬下查到了,薑姑娘在西域的聖醫穀療傷。
紀司珩立刻起身:走,去西域!
幾日後,紀司珩被困在了沙漠中。
沙漠的風沙如刀,紀司珩的玄色披風被撕扯出無數裂口。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間瀰漫著血腥氣。
三日前水囊就空了,此刻全憑一股執念撐著。
少爺,前麵就是綠洲!隨從突然指著遠處驚呼。
紀司珩眯起眼,黃沙儘頭果然浮現一抹翠色。
可當他踉蹌著衝進山穀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漫天煙火下,薑星綰裹著雪狐大氅倚在朱欄邊,蒼白的臉頰被映出淺淺紅暈。
蕭景桓正往她手裡塞暖爐,指尖相觸時,她竟冇有躲開。
阿綰!
嘶啞的呼喚被爆竹聲淹冇。
紀司珩剛要翻越欄杆,十餘名銀甲侍衛突然從暗處湧出,刀光雪亮。
擅闖聖醫穀者,死。
他望著三步之外的身影,她發間簪著陌生的西域珊瑚釵,曾經為他繡香囊的手指現在正攥著另一個男人的衣袖。
是我啊……紀司珩突然咳出血沫,你說過要給我講大漠孤煙的……
砰!
又一朵煙火升空,紀司珩看著她的身影被照得透亮。
薑星綰偏過頭看向身側的男子。
蕭景桓,我從前怎麼冇發現,你生的這樣好看。
蕭景桓低頭看她,忽然伸手拂去她發間的落雪:你這是在誇我
薑星綰耳尖微紅,正要開口,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有刺客!
侍衛的厲喝聲劃破夜空。
蕭景桓眼神驟冷,一把將薑星綰護在身後。
紀司珩被銀甲侍衛團團圍住,刀鋒抵著他的咽喉。
他死死盯著薑星綰的方向,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阿綰……是我……
薑星綰身子一僵,手指猛地攥緊了蕭景桓的衣袖。
煙火的光芒映在紀司珩臉上。
他瘦了許多,下頜線條如刀削般淩厲,眼窩深陷,曾經矜貴的公子此刻滿身風塵,狼狽不堪。
趕出去。蕭景桓冷聲命令。
侍衛立刻押著紀司珩往外拖。
阿綰!紀司珩掙紮著,脖頸被刀刃劃出血痕,我知道真相了!我孃的事……是我錯怪了你!
薑星綰睫毛顫了顫,卻始終冇有回頭。
直到紀司珩的聲音徹底消失在風雪中,她才鬆開攥得發白的指尖,輕聲道:回去吧,我冷了。
蕭景桓沉默地解下大氅裹住她,打橫將她抱起。
她的身子輕得像一片雪,彷彿隨時會融化在他懷裡。
紀司珩被扔出聖醫穀,重重摔在雪地裡。
他踉蹌著爬起來,喉間腥甜,眼前一陣陣發黑。
阿綰……
他望著緊閉的硃紅大門,胸口疼得幾乎要裂開。
她明明看見他了,卻裝作不認識。
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姑娘,現在依偎在彆人懷裡,對他視而不見。
夜色漸深,風雪愈烈。
紀司珩繞到山穀側麵的懸崖下,徒手攀上陡峭的冰壁。
冰碴割破手掌,鮮血在冰麵上拖出長長的痕跡,他卻感覺不到疼。
他要見她,哪怕隻看一眼。
終於爬上山崖時,他的手指已經凍得失去知覺。
遠處,薑星綰的寢殿亮著暖黃的燈光。
紀司珩剛邁出一步,腳下突然傳來哢嚓輕響。
嗡!
無數毒蜂從雪地中騰空而起,黑壓壓一片直撲向他!
他慌忙揮劍格擋,卻仍有毒蜂刺入脖頸,劇痛瞬間蔓延全身。
啊——
他跪倒在地,視線模糊中,看見蕭景桓負手立在殿外的廊下,冷冷注視著他。
這毒蜂陣,專為閣下而設。
蕭景桓的聲音比寒風更刺骨,再靠近一步,下次蟄的就是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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