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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被雨水打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幾滴水珠順著髮梢滑落，滴在他清秀的臉頰上。
他的眉毛很淡，眼睛卻很亮，像盛著西湖的水，此刻因奔跑而微微泛紅，帶著幾分讀書人特有的惶然與誠懇。
許仙也看到了斷橋中央的白素貞。
那是個極美的女子，身著月白色的襦裙，裙襬繡著細碎的銀紋，被雨水打濕的裙角貼在腳踝上，卻絲毫不顯狼狽。
她站在那裡，彷彿與這斷橋、這西湖、這雨景融為了一體，又彷彿獨立於這一切之外，清冷得像天上的月，卻又溫柔得像湖邊的柳。
許仙愣了一下，隨即想起自己手中的油紙傘。
他加快腳步跑到白素貞麵前，有些侷促地停下，將手中的醫書抱在懷裡，然後把油紙傘高高舉起，大半都傾向了白素貞的方向，自己的半邊肩膀卻完全暴露在雨水中，青衫很快被打濕，緊緊貼在背上。
“姑娘，雨急，莫要著涼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許是跑得太急，又帶著幾分麵對陌生女子的羞澀，目光卻很真誠，直直地望著白素貞，帶著未經世事的純粹擔憂。
白素貞的心，猛地顫了一下。
她修行千年，見過的人不計其數。
有山間獵戶的粗獷，有廟堂官員的倨傲，有文人墨客的風雅，卻從未見過這樣一雙眼睛——乾淨得像初生的嬰兒，冇有一絲雜質，那擔憂不是裝出來的，是發自內心的，像一縷暖陽，猝不及防地照進了她千年清冷的心底。
她垂眸，看著許仙那隻舉著傘的手。
他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掌心因常年翻書、抓藥而帶著薄繭，此刻正因為用力舉著傘而微微泛白。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傘柄，準備接過這把早已算好的傘。
就在她的指尖與許仙的指尖無意相觸的瞬間——許仙像是被什麼燙到了一樣，微微一顫，耳根瞬間泛紅，連帶著臉頰也染上了一層薄紅。
他慌忙收回手，有些無措地看著自己的指尖，又飛快地抬眸看了白素貞一眼，眼神裡滿是慌亂，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白素貞的指尖，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那溫度不高，卻帶著人間獨有的煙火氣，順著她的指尖，一點點蔓延到她的心底，讓那顆早已沉寂的凡心，再次跳動起來。
她忽然想起驪山老母的話——“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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